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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苏娜洗完碗筷,喂了猪,关好了鸡之后,早就看不到洛夕的身影了,看着微光下坐在院子里的孩子们,又看看黑漆漆的屋子里,苏娜满是担心。
“唉……大树啊,要不,我们去请个大夫来给小丫看一下,你看这娃儿这一次肯定是吓坏了,又不说话,又不叫人,也不出去玩,就那么静静的坐着,看着我心疼啊!”
正在磨刀的大胡子男人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,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点头,压低的声音仍然如打雷一样:“这事你不提我也想说,以前小丫身体不好,性子也沉默,没想到摔了一次之后更厉害。唉,双生子体弱,恰好我们家五儿又是个占强的,他看上去倒跟普通小孩子没什么不一样,只是苦了小丫。”
大树一边说一边摇头,那边正跟着哥哥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五一脸天真无邪,胖嘟嘟的样子比起普通小孩子身体都好,都快要超过大他一岁的姐姐了,哪里像跟他同胎的小妹,从出生就瘦得皮包骨一样,家里又结拘,一年难得见油腥,长得了身体才怪。想着,大树就忍不住叹息,暗下决定,等到庄稼种上了之后,出去打点小动物给小丫补补。
唉……苏娜跟着叹息一声,决定等家里庄稼种上之后,就带着娃儿进城去找大夫,没办法,谁让他们这种小山村,除了识得一些草药的郎中之外,真正有本事的大夫根本就没有一个呢。但是,从他们这里进入城里去,一来一去至少也得用上一天,家里的庄稼没有种上,哪里敢离人啊,他们一家的口粮就靠这些地呢。
屋子里的洛夕并不知道这一切,她一个人正在默默的发着呆,或者应该说是思考,是怀念,她有太多的东西不想忘记,也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忘记,还有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,她都必须要想一下。
身为天之娇女,本身光芒四射的同时,就会失去一些别的东西,例如朋友,能够真正交心的朋友洛夕真的不多,不是她孤僻,而是有太多带着目的来接近她的人了,受到了两次伤害之后,再不产生一点防人之心的话,那就只能说她是无可救药了。所以,朋友,并没有太多让她惦记的人。
至于她最珍视的家人,想着,洛夕就觉得心底阵阵刺痛,她真的好迷茫,她应该恨吗?可是,恨谁去?造成她家这一切悲哀的罪魁祸首跟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,甚至连报复都成了妄想。要不恨吗?她怎么甘心?她的幸福家庭,就因为这些不负责任的人成了泡沫,眨眼间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,不,应该是连她都不存在了,那个世界他们一家存在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以后,她又应该怎么办?这对父母,真心的爱着她所附身的身子,可是,这半个月来,她看着感动归感动,却做不到感同身受,甚至有时候因为身体残余的感觉和自身的感觉相矛盾,难受得头晕脑涨,他们……终究不是她洛夕的真正亲人啊,她的父母,在另外一个世界无微不致的疼了她二十多年,让她怎么去忘记,让她怎么愿意忘记!
这些日子,她不是不开口,而是开不了口,她真的害怕,害怕自己会冲口说出事实的真相,只是刚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的她明白,真相,有的时候并不是知道最好。
但是,她……真的能够代替那个叫小丫的女孩活下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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