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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个人站在零时搭建的大门前抗议,但并不团结。
白梨的目光落在t人群最外边的男人身上,他抱着一个盒子闹得最大声,“我妈就是被你们给逼死的,当初要买我们家房子,我妈没同意,我看你们急,才把房子卖给你们的,这下钱也不给了,让你们管事的出来。”
但即使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,众人还是时不时用鄙视的目光看待他。
大胆点的,已经出声辱骂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,我要是他我就不回来了,不孝。”
白梨此时正离人群最近,她听见男人辩驳:“我家少钱了,我凭什么不能要?”
一言激起了其他人更大的不满。鷁
“你要你的,你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要,借钱让小辈还,还把老娘的骨灰刨出来卖可怜,你不怕被雷劈啊!”
那男人语塞,瘦弱长着满脸的胡渣,看起来狼狈,却满嘴的油光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干脆不理这些人,只顾着要钱,“里面的人听着,再不给钱我就把我老娘的身灰洒在你们工地门口,我看到时候你们嫌不嫌晦气。”
人有劣根性,被私欲冲昏了头脑,就会做出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。
男人并没有意识到,这句话挑战了淳朴居民的人伦道德。
有些控制不住的青壮年,都想一脚给他踢出去。
老城区有这种人,太丢人了。鷁
白梨慢慢挪动着步子,她不断告诉自己,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,可当她的余光瞟过那个枣红色的木盒时,她听见自己心脏难受的无限往下坠落。
那尊木盒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,确实是刚刨出来的,有点渗人。
但白梨不怕,因为这个盒子她见过。
在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