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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怀抱原是这样温暖和安心的,我躺在里面舒适得快要入梦,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。
弄清楚事实原委,我考虑过和柏邵心道歉,向他低头认错,可是一想到那天他凶巴巴恶狠狠的样子,我就心惊肉跳,而他从那天开始也没来找过我,我们之间僵持着一直拖,时光荏苒便将心结拖到了逼近年关。
爸妈每年都要循例去看望朱爷爷,今年到底是有些不同的,婚礼那件已经在大院里传开,柏父和朱碧文的故事被演化成各个版本在坊间流传,单从柯艺那里我就听到了三个。
看来柏父不再打算让柏邵心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,而是勇于承担帮助朱碧文恢复病情的工作,否则,以他的地位和能力,想永远保持住这个秘密并不算难。
最难堪的还属朱家人,我妈从大院回来,第二天心情极为复杂地带我去山上烧香拜佛,保佑我的生命平平安安、前途坦坦荡荡、姻缘顺顺利利的同时,也保佑朱碧文的病快点好起来。
原来人在无助的时候,总是希冀借助第三力量来解决问题。
寺庙里梵音声声、钟鼓隆鸣,暮色四合,漫山遍野被白雪覆盖,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,我深深呼吸,吐纳,被冻得鼻涕直流,这种感觉似曾相识,站在山颠云端,远望众生,一切都变得渺小,微不可及,心胸似已霍然开朗。
我是时候要去找他道歉了。
然而,我妈这时却要带我去探望朱碧文,想来如今她也是个可怜人。
傍晚十分,我和妈妈来到陆军总院,到了独间病房的走廊门口,从里面走出两个警卫将我俩带进去。
朱碧文的病房还在探视时间,所里房里通亮,快到的时候,柏父和朱家父母还有……那个小男孩一起刚刚走出,朱家父母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,朱母温和和的一笑,过来牵我的手:“原来穆瞳都长这么大了,真乖。”脸色微变,“我家碧文那事对不住你,你……你会原谅她的吧,她也很可怜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求救,我妈摸摸着我的后颈,并不言语,难道那意思是——尊重我的想法,让我自己决定?
朱碧文身上有很多我这种平常人想象不到的经历,和柏父的禁忌之恋、年纪轻轻就有了未来公公的孩子,她的心境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,而且现在她的第二个孩子已经没了,身体也摔坏,精神还不正常,难不成我还去和这样一个病人计较?
我动了动被朱母握紧的手指,一道渴望的目光从另一方向射过来,没错,是柏父的,我松开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说:“我原谅她。”
朱家二老继续将我和妈妈引进门,我却犹豫着退后。“那个,为了她的情绪状况,我现在还是先不要进去了,等她痊愈我再出现比较好。”
几个人用眼神交换意见,最后默许我的想法。
留在门外的是我、柏父、小男孩。
“我可以叫你瞳瞳吗?”柏父的面容慈和,眼光温润,只不过样貌比那天婚宴见到他时更加沧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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