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千川湖的十年,像是一壶被文火慢慢温着的酒。
起初是烈的。
头三个月,姜文哲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在机关城里转来转去,从东走到西、从西走到东,把每一条回廊都踩了三遍。
曾试着去翻文钊传来的简报,但被霁雨霞拦下了。
也试着去炼几颗爆裂弹,然后被靳芷柔笑着把材料收走了。
还试着去巡视新长城的进度,却被琥玉婵和琥天婵一左一右的架了回来。
“郎君,你就老实待着吧!”
琥玉婵把姜文哲按在椅子上,叉着腰像个山大王。
自己就在椅子上坐着,坐了一整天。
看太阳从东边山脊上冒出头,慢慢爬到头顶,又慢慢滑到西边山脊后面。
看湖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银色,又从银色变成墨色。
看月亮从水底浮上来,晃晃悠悠,像一只刚睡醒的猫。
后来就不烈了。
不知从哪天起,姜文哲不再转圈也不再惦记那些简报和阵基了。
他开始习惯在清晨被鸟叫声吵醒,习惯在湖边坐一个上午。
看云,看水,看柳枝蘸着湖水写字。
习惯在午后听楚玉珂弹一首新谱的曲子,听石晓容讲那些灵药的脾性,听熊静念一段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闲书。
习惯在傍晚看霁雨霞在厨房里忙碌,看她把盐放多了一次又一次。
看她皱着眉头把那碗咸得发苦的汤倒掉,又重新熬一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