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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伏击的士卒身着杂兵装束,令突袭者误判局势。甫一交锋,刺客头目便被重拳击碎胸骨,瘫倒在地。
张存孟猛然掀开眼帘,扬手示意亲卫将瘫软的刘副将等人塞入案底,恰好避过飞溅的毒镖。此刻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他双目如电。
突袭者首领瞳孔骤缩,酒坛碎片尚在案头滚动,眼前人却已目光清明如常。他喉头滚动着惊疑:解酒汤何时这般神效?
"愣着作甚!宰了这厮,富贵荣华任取!谁教他触怒曹大帅!"副手急中生智,将祸端引向曹文诏。帐外骤雨拍打篷布,混着刀剑相击之声。
张存孟嘴角噙着冷笑,铁掌拍案:"屠尽!半片衣角都不许飘出帐外!"鎏金烛台应声倾倒,在羊皮地图上灼出焦痕。
刺客与亲卫皆是一怔。转瞬之间,张存孟麾下精锐已如狼群扑食。寒光交错间,突袭者惊觉情报有误——本该烂醉如泥的猎物,此刻竟似蛰伏的猛虎。
"撤!"首领吹响骨哨,暗号却淹没在暴雨声中。此番本是试探虚实,未料反成困兽之斗。有人佯装败退,袖中暗弩直指张存孟咽喉。
帐内檀香袅袅,张存孟把玩着铜酒樽。他忆起道人警示,特意将叛将灌得不省人事,却不知那"提防近臣"四字,亦暗指帐外徘徊的李闯部众。
二十里外军帐中,李自成摩挲着雁翎刀穗。两路细作先后回报:前队失手,后队窥见张存孟帐前血泊漫过鹿砦。
"早有防备?"这位八队闯将眉峰骤聚,"那莽夫何时学会这等心计?"油灯将他的身影投在牛皮帐上,恍若欲扑的鹰隼。
暗探伏地禀报:"突袭时张帅眼神清明,擒拿手法狠辣,绝非醉态。"语声未落,帐外惊雷炸响,震得案头令箭微微颤动。
李自成霍然起身,犀角腰带撞得案几闷响:"定是走漏风声!"他忽又顿住,"可这次行动..."话音渐低,化作帐中盘旋的疑云。
暴雨冲刷着探子额间冷汗。他想起张存孟亲卫割喉时,刀锋在雨幕中划出的银弧,那分明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杀招。
"备马。"李自成抓起斗篷,玄色织锦掠过烛台,"本王要亲自会会这位'醉帅'。"亲随们交换眼色,帐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。
张存孟居所外传来阵阵金属撞击声,李自成耳廓微动,朝身后亲卫使了个眼色。几名黑衣武士无声抽出兵刃,随着李自成一声暴喝,骤然踹开木门。
"何方宵小在此作乱!"李自成运起丹田真气,声若洪钟:"张将军莫慌,李某前来助阵!"
正在与刺客缠斗的张存孟闻声心头一沉,连忙高呼:"区区毛贼何劳闯王......"话音未落,李自成已带人冲入屋内,生生截断他未竟之言。
张存孟暗自庆幸方才只展露三成武艺,此刻见李自成目光如炬扫视战场,掌心渗出冷汗。他佯装力竭,踉跄着挥动长剑,暗中观察对方反应。
李自成假意挥刀相助,左手却在暗处比划出隐秘手势。原本游斗的刺客突然发狠,刀锋直指张存孟要害。张存孟瞳孔骤缩,猛然掏出怀中玉符摔向地面。
"轰隆"巨响中,青色烟雾腾空而起。张存孟早有准备纵身后跃,却见李自成竟如鬼魅般穿透烟幕。那些刺客猝不及防,有的被炸断手臂,有的胸骨凹陷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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