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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府送行这天,宋易冒着被席九蘅发现的风险,来偷偷给一个人送别。
但在要出发的队伍里,他愣是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。
正纳闷,一转头,就看见那人正站在夫子跟前说话。
宋易急急走过去时,这头的沈之言已经结束了和夫子的对话。
这书生一眼瞧见宋易手里提着的蛐蛐罐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宋同窗,夫子还在这,你不该携此玩物至此,甚为不妥。”
宋易:“……”都这时候了,还关心这个。
他没理会沈之言的念叨,指着远处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问:“你……不是该站在那边吗?”
面前的书生没答,却忽然抬眼往他身后望了一下。
宋易忽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了。
这种预感是对的,宋易听到身后那道冻死人的凉丝丝声音。
“原来那天,是你帮他将呈请递出去的啊。”
宋易头皮一麻,转过身。
正对上席九蘅那张笑得温文尔雅、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的脸。
他心里暗叫不好,席九蘅这么快就过来了,沈之言此次定然是走不成了,自己这回也得被记上一笔。
可没成想,见到席九蘅本该立马跑上马车的人不仅没动,还往席九蘅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“不关他的事,席兄,莫寻他麻烦。”
宋易就这么看着沈之言很自然地往席九蘅身边站了站,对方还又叫回了“席兄”。
于是席九蘅原本还略有阴沉的表情就敛住,微不可见地轻轻颔首,没再往宋易这边看了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平和,宋易发现此前那种紧绷的感觉,不知何时散去了。
这可真让他觉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