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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上,众人见到王永刚这么气急败坏,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突然,一道爽朗的声音在人群后头响起,“王永刚,我咋不知道啥时候这集市姓王了?”
听到声音,宋朝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,长舒了一口气。
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,还有不少人和来人打着招呼,脸上带着尊敬的神情。
来人正是宋丽萍,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就是她的儿子——民兵营长周树林。
周树林穿着一件绿色大衣,在寒风中身姿挺拔如松,步履稳健,不急不慢地走过来。
只一个眼神,就看得王永刚打了个寒颤。
看他这个怂样,有人忍不住发笑,“王冬瓜,你继续横啊。”
“咋啦?看见周民兵营长来了,你就成了个软蛋啦?呸,什么玩意儿。”
宋朝云往出声的几人看去,那是江青山先前打过招呼的人,如果没看错,刚才也是他们去报信的,她默默记在心里,打算之后再去感谢。
“周民兵营长,”宋朝云朝他敬了个礼,沉声说道:“我是宋家沟宋长庆的大女儿,今天在这儿摆摊摆得好好的,这王永刚一来,二话不说就掀了我的摊子,还说要五十保护费,不给就不能继续摆下去。”
说着说着,宋朝云哽咽住了,她微微偏过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见她这般脆弱的模样,顿了好一会儿,才抽抽搭搭地继续,“我不答应,他就对我喊打喊杀,还扬言要我好看,我,我……”
宋朝云穿着洗得发白,款式有些过时的薄夹袄,衣角微微卷起,露出里面的补丁,头发变成两个辫子挂在一旁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的贴在冻得通红的脸上。
她的眼睛又红又肿,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,任谁见了,都觉得她可怜至极。
宋丽萍本无意在众人面前认亲戚,可看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觉得怜惜。
回想起刚才,宋朝云竟没借自己撵走王永刚,心底不禁对她多了几分赞许。
宋丽萍拍了拍儿子的胳膊,低声道:“这是你堂表妹,是个可怜的,咱们可不能让她白白受了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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