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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皇仓促间凝聚起一面死气盾墙,试图阻挡这天河倒灌。然而,在这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极致剑意面前,它的死气盾墙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冲垮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灵皇的身形轰然砸入地面,在坚硬的岩层上犁出了一道百丈长的沟壑,碎石飞溅,烟尘滚滚。
“你——!这不可能!”灵皇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恐惧,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沈问踏出第二步,身形如松,剑锋直指苍穹,一股苍凉悲壮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!”
依旧是《将进酒》,但这一次,不再是狂放的酒意,而是蕴含着时光流逝、万物归墟的无上大道。
剑意所过之处,时间仿佛被加速。那些被灵皇召唤出的怨魂、死气、甚至这片天地本身,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朽、瓦解。
红颜白发,沧海桑田。
这不是杀戮,这是——葬送。是岁月对一切罪恶的审判。
灵皇的残魂在这一剑之下,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它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抹除,不是被消灭,而是被这片天地本身所排斥、所遗忘。它引以为傲的千年修为,在岁月的长河面前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不……我不甘心……我是皇……我是……”
沈问站在它的面前,白发如雪,双眸如渊。他看着脚下那团即将消散的黑雾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。
他缓缓举起断剑,剑锋抵在了灵皇即将消散的眉心。
“你以死气苟活千年,畏惧死亡,所以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生机。”
“而我,已在死亡中重生,于诗词中见天地,见众生。”
他轻声开口,像是在对灵皇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风雨不动安如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