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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年前,我还是个小马仔,”坤爷望着漆黑的海面,“被虎联帮的人追得走投无路,躲进了后山的破庙。这把刀就插在神龛上,刀柄缠着人的肠子。”
他说,那天夜里,刀自己飞到他手里,指引他杀了追杀的人。从那以后,只要有仇家找事,刀就会帮他解决,代价是每年要给它献祭三个活物。
“但最近它越来越饿了。”坤爷的声音发颤,“我怀疑,它想找个新主人。”
阿武的手突然剧痛,鬼头刀的刀刃划破他的掌心,鲜血滴在刀身上,瞬间被吸收殆尽。刀柄上的鬼头眼睛猛地睁开,绿幽幽的光直射他的瞳孔。
阿武看见无数幻象:破庙里的僧侣被斩首,血流成河;民国年间的军阀用这把刀处决俘虏,人头堆成小山;还有坤爷年轻时,用它砍下第一个叛徒的头……最后,幻象里出现了他自己,正举着刀,对准坤爷的脖子。
“啊!”阿武惨叫一声,拼命闭眼,再睁开时,幻象消失了,但手里的刀却在微微震动,像是在催促他动手。
这时,刀疤强跌跌撞撞地跑来,手里拿着部手机:“坤爷,虎联帮……虎联帮的人带着警察来了!”
码头尽头亮起警灯,红蓝交替的光映在海面上,像片融化的血。阿武看见虎联帮的龙头拄着拐杖站在警车旁,他的独眼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——他的儿子,就是那个死在泳池里的少东家。
“把刀给我!”坤爷扑过来抢刀,阿武却像被钉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鬼头刀自己出鞘,刀身在空中划出道弧线,稳稳落在坤爷的脖子上。
坤爷的眼睛瞪得滚圆,他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,溅在阿武脸上。
最诡异的是,坤爷的头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后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武,嘴角竟然向上弯起,像是在笑。
鬼头刀“嗖”地飞回阿武手里,刀柄上的鬼头眼睛里,绿琉璃变成了血红色。
四、传承
警察冲过来时,阿武手里还握着滴血的鬼头刀。他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码头水泥,闻到自己血和海水混合的腥气。
李警官蹲在他面前,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:“阿武,你是个聪明人,为什么要走这条路?”
阿武看着远处虎联帮龙头得意的脸,突然笑了。他知道,坤爷死了,但事情没结束。那把刀已经认他做了新主人,它不会让仇人称心如意的。
拘留所的夜晚格外冷。阿武躺在硬板床上,闭眼前的最后一刻,看见通风口闪过一道寒光。
第二天清晨,狱警发现阿武不见了,牢房的铁栏杆上有整齐的切割痕迹,像是被利器斩断。更恐怖的是,隔壁牢房里,那个昨晚还在叫嚣要收拾阿武的虎联帮成员,已经身首异处,头颅不知去向。
李警官赶到时,只在阿武的床板下找到张纸条,上面用鲜血写着三个字: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