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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话的嗓音犹带虚弱,元致仔细打量她,除了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,她酒意似乎已醒了大半。
“今夜你去别的地方睡吧,我或许是有些病了,别把病气过给你了。”
元致不置可否,坐上床沿替她拉了拉薄被,“需要请大夫吗?”
“不用,就是酒后吹了风,睡一夜就好。”
她打量元致身上,他已经换上了夜里常穿的那件白丝寝衣,一身清爽洁净,而自己回来还没洗漱,散发着从宴席上带回来的脂粉味和酒气,熏得她自己都难受,于是更想催他快走。
“时候不早了,你快去找地方睡吧,我也去洗洗,洗完就睡。”
元致却仍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,他坐在这里她都不方便下榻。
他说,“着了风就不要洗了,明早起来身上舒服了再洗吧。”
“身上难受,”她一万个拒绝,“你帮我把荆白叫进来吧,多谢。”
“我刚让她去睡了,也说了今晚不必她们伺候。”
方才她隐约是听到过荆白的声音,但那时候她还没全醒,说的什么根本没听清。
可是不让荆白伺候沐浴,自己身上还虚软着,莫非要他伺候不成?开什么玩笑?
元致也会意到了这一丝尴尬,“并非有意冒犯,我不知道你会醒,你如果一定要沐浴,我待会出去再叫她们便是,你现在先趁热把醒酒汤喝了吧。”
他把汤碗再次端了起来,周濛伸手去接,但发现自己手上实在没有什么力气,端碗的一双手筛糠似的发抖,碗中浓汤差点泼出来。好在元致的手撤出还没多久,他重新替她端好,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,让她往后靠,然后自己微微倾身,小心翼翼一点点喂着她喝。
倚着软枕的确舒服很多,可是周濛丝毫也放松不了,她此刻半躺,这是一种毫无抵抗之力的姿势,就着这样的姿势被一男子服侍,她本能地就想躲开。
她伸手推开了药碗,元致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烫?”
他摸了摸碗底,送来的时候就是温的,哪里会烫。
“能不能给我拿个勺子,好像漏出来了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唇角,很不幸的是唇边十分干爽,刚刚他喂得仔细,汤汁根本没有漏出来的机会,借口是有些生硬,但是好歹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