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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澧朝此番在和谈上占据强势,得到了想要的土地,那只会给澧朝和硕国日后的平衡埋下隐患。
澧朝之后的掌权者,会因此野心勃勃,觊觎更多,而失去国土的硕国也定然是怀恨在心,卧薪尝胆,意图反扑。
在迟不归的心里,澧朝、硕国以及北域,最好的关系,便是强弱相当,互相制衡。
这并非一位忠臣该有的想法,但却是迟不归流离在外,看见了天下百姓一般苦楚后最真切的希望。
和谈事了后,迟不归便表明身份,和皇帝谈起了第二场生意,而这一次,则是以永义侯遗孤晏稷的身份。
“我虽持有异姓王被田首辅陷害,以及父亲和当年的镇北军同样无辜的证据。但仅凭这些,只会让我身首异处,而不会让陛下动摇半分。”
迟不归依旧搂着容晚玉,在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让自己安心的桂花香气。
“真正打动陛下的,是我立下军令状,答应陛下势必击退北域大军,还澧朝边疆安宁。”
如迟不归一开始的计划一样,即便他知晓异姓王也好,父亲也罢,这些谋逆之罪的背后,除了田首辅外,还有皇帝的默许。
但他也只能认定田首辅成为这一切罪孽的源头,对于皇帝,不过是一个识人不明之过。
皇帝对于迟不归这样有着血海深仇的枉死忠臣之后,自然心存忌惮,迟不归便适时地送给了皇帝一把悬在自己头顶上的剑。
迟不归若能击退北域,便会如同他的父亲一般立下赫赫战功,皇帝以此为由头,再重翻旧案,让田首辅成为那些旧账的替罪羊。
既可稳固澧朝的根基,也可保全自己身为皇帝的尊严,还能给下一任继承人,留下一个得力干将。
若迟不归无能,便会和他的父亲一般,以死掩盖皇帝所有的阴暗和忌惮。
对于迟不归的能力才干,容晚玉一直是毋庸置疑的。
除了前世她所见,迟不归成为首辅后的种种功绩,她更相信今生自己认识了解的迟不归的一切。
但战场上的事,瞬息万变,便是再厉害的将领,也不敢保证自己百战百胜。
何况据容晚玉了解,金戈亚族的圣母又使出了更厉害的蛊术手段御兵,阿月到现在也还没有破解的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