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淋浴水早已凉透,司恋被浇的浑身颤抖,心也抖个不停。
待一切归于平静,心跳却久久未能安宁。
窦逍双手捧着她的脸,额头相抵,颤音问,最后一问:“司恋,我真的、娶不到你了,是么……”
人终究是人,即使心里住着魔,身体还是被血肉操控着。
窦逍命都不要了,却还是没能留住司恋。
司恋是在天亮前、趁窦逍睡熟时离开的船说。
她衣服被窦逍撕烂了,只能穿窦逍的T恤。
那个少爷,有多是人围拢伺候,总不至于因为没衣服穿、而迈不出那扇门。
好歹着装整齐,司恋先是上到甲板,在存衣处找到自己的随身小包。
又在清洁打扫的服务人员似有揣测、又有回避的眼神中,急急穿过栈桥奔上岸。
因着此前吃过-跨省去阳城旅行、身上却没带一分钱现金的亏,司恋自那以后,就一直在随身挎包内兜里、揣着点零钱。
眼下没有手机,她可以用现金打车。
凌晨的体育场商圈依旧乱乱糟糟,司恋逃也似的跑出大门,见周围治安状况欠佳才想起来害怕。
路边有刚从夜店狂欢出来的各路黄毛,有人跟她搭讪,有人撅在路边狂吐,有人见有姑娘经过也兀自方便、堪比暴露狂……各路牛马齐聚,总之没有人像窦逍一样,总会在不远处暖笑着等她,穿一身她爱惨了的奶油色衣裳。
好在她有着能抽中小汽车的好运体质,燕城的出租车司机挑活儿是出了名的,终于有辆车为避开一伙醉汉,贴着路上白线缓行着朝司恋按了两下喇叭。
司恋秒懂后随车跑了一段,几乎是以逃命的速度,拉开车门就跳上了车。
轻喘着告知司机单位宿舍位置,说完司恋才反应过来,正值放假,也不知宿舍能不能进去。
可她穿成这样搞成这样,说好的今天直接坐飞机回冰城,总不能大凌晨的又跑去三大妈家。
无力感顿生,司恋发觉,原来她在燕城最温暖、最毫无压力、最无须顾忌的归属,早已成了窦逍怀里的位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