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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,是她永远无法理解、也永远无法原谅的灾祸
即便那是她想了很多年、念了无数次的
爸爸
她也无法原谅,不能原谅他,也原谅不了
她自己
阮丹青把自己蜷在一起,手紧紧地圈着,用力的,指节的骨骼凸起,泛起了淡淡的青,身子也微微的颤了起来。但是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,就蜷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,一动不动的,像是睡着了一样
如果没有那微微的颤的话
“这位同志,你没事吧?”角落虽然僻静,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人路过,有同样了然的病患家属,也有关怀病人的医务人员
温和的带着关怀的声音,把阮丹青从沉重而复杂的情绪中拉了出来,也惊醒了她沉默的颓丧,她并没有立马抬起头,而是收回了手用袖子擦着眼角,直到差不多了,轻轻吸了吸鼻子,看向面前的白大褂
都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医生
“我没事,谢谢”
阮丹青视线还有些模糊,她只是礼貌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没有仔细地去看人,也并不想被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失态
她慢慢地站了起来,因为蹲得太久了腿脚有些麻木,就连眼前也有一瞬间的黑暗,她略微踉跄了一下,就被一双大手扶住,紧接着,是过于惊喜和意外的声音
“秦丹青?”
阮丹青不由看了过去,泛红而水润的眼睛,就对上了一双灿烂而明亮的眼眸
这人穿着白色大褂,五官端端正正,灿烂而明朗,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勃勃的生机,像是顺着朝阳生长的向日葵,又像是照耀挥舞叶子的藤草,肆意生长,蓬勃旺盛,一下子就把人带到最少年的慕艾年华
“……穆子民”阮丹青愕然
如果说,有的故人相遇会让人由内而外欣喜欢愉,仿若回到旧时故里,那么有的旧识,只会让人怅然抗拒,不想再遇
对于阮丹青而言,穆子民便是这般的存在
少年的肆意洒脱,少女的芳心慕艾,少时的一时兴起不辞而别,都是过于遥远,也是没什么必要再提及的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