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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的生活啊,有些无聊,尤其是对一个经历复杂、怀胎几月、孩子父亲又来头不小的孕妇来说,太无聊了
看看书、晒晒太阳、打打毛衣
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吧,一开始她是这样想的
这样其他人的神色肯定很精彩,包吃包出还包埋,多好啊
等孩子出生了她再死吧,后来打了很多毛衣鞋袜的她改变了主意
多好看的毛衣毛袜啊,不能浪费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,她拒绝和任何人沟通,也拒绝和任何人见面,只是每天照例坐在阳光最好的地方,忧愁过两个月冬天没太阳了,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一个外省的监狱
也就是在那天,拥有狱里绝对大姐大地位的她接到底下小弟来报,说狱里有硬碴子来了,恐会威胁她的地位
什么?有人要和她崽抢太阳?
那作为太阳花的亲妈不能不理了,跟着就去瞅了瞅
那一天,时隔二十年再见面的祖孙俩一眼认出了对方
……
太苦了,梦里实在是太苦了,苦到血液里流淌的,仿若都是酸涩到发苦的味道,苦到最后的最后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幸免的
但是凭什么她们这么苦啊,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,她们明明,就是在过她们的日子
错的不是她们,凭什么苦要她们来受啊
但是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,谁也说不上为什么,谁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缘由,等到再次睁开眼睛,永远和幸运擦边而过的大花花成了刚出生的小花花,看着如同梦一般整整齐齐的一家子,发出了生命的第一声哭嚎
那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,但也是永远回不去的开始
没有人会在经历那一切后,没有人会在经历那般一世后,还能开始全新的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一世
所以还是忘记吧
那是来自一个偶然的,藏在世间的修行者的祝福,却也是诅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