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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7章 月光菩萨（第3页）

阿狸沉吟了一下：“纵横是道家！”

沐凤一愣，但还是很快书写，阿狸说，纵横是道家。

孔雀寨！

红木搭建的吊脚楼内，佛龛之内，供着一尊玻璃种白月光翡翠佛像。

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，洒落在这尊佛像身上。

整个玉雕仿佛活了，不是跃动的活，而是像春溪漫过冰面，将一脉幽微的生机从石胎深处洇了出来。

这是顶级的玻璃种翡翠，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。

质地细得近乎没有颗粒感，仿佛将月光熬成了浆，凝成半透明的玉膏。最妙的是色，不是死白的瓷，倒像中秋夜悬在中天的满月。

佛像是垂足坐于莲台的。台座不过寸许高，却雕得极讲究：莲瓣层层叠叠，每片花瓣的边缘都翻出细若游丝的卷儿，瓣身却薄得透光，能隐约看见莲座下衬着的翡翠底——

原是一整块原料雕成的，连莲台的弧度都与佛像裙裾的褶皱严丝合缝，倒像是月光自己从天上淌下来，在人间凝结了这尊法相。

她结的是法印，右手轻抬，拇指与食指相捻，其余三指自然舒展。

那双手的线条流畅得近乎没有棱角，指节处的弧度像是被月光反复摩挲过的，连指甲盖都透着瓷白的莹润。

眉眼是最动人的部分。她低垂着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春山刚化去的雪痕，又像被晚风揉软的月边。眼仁处并未镶嵌他物，只借着翡翠的通透，晕染出一汪淡青的雾，倒似月光落进深潭，明明灭灭的，看不真切瞳孔，却让洞悉世上一切苦难的眼神，落在自己身上。

不是审视，不是怜悯，是母亲看孩子时那种我都知道的慈悲。

眉峰间点着一点朱砂，极小，却红得鲜活，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瓣，又像月光穿破云层时漏下的一点暖。

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！

跪在观音前面蒲团上的，是一位中年的出家居士。

阳光也照射在了她身上，仿佛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层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