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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此时此刻,海天酒店内。
疯鸷的史兰花面目狰狞,额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,酷似蚯蚓在皮肤下爬行。
她眉弓下的那双可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眼白上密密麻麻的血丝交错着;嘴角却怪异地上扬着,似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史兰花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戾气。
携着一身戾气的她一脚踹开四楼403客房的门,冲进去扫了一圈——没人。迅速退出客房的她,又踹开另一间,还是没人。她再踹开一间,依旧是没人。
她几乎要崩溃了。
从五楼到四楼,再从四楼到三楼,她一间一间地搜,一脚一脚地踹,门板被她踹坏好几个,锁头也是崩飞了好些个。酒店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粗重的喘气声和急促的脚步声,她就像一头失了控的雌兽在乱窜。
顾一言紧跟在后面,距离她三步远。
“陆哥中了药,那药性烈,他撑不了多久。如果被史兰花先找到,那后果……”他不敢往下想。
于是,顾一言跟得更紧了。史兰花加快步伐,他也加快步伐;史兰花踹门,他就警惕地站在门口往里看,时刻准备着。他怕,怕一个没看住,史兰花就把他的发小陆辰霆给霍霍了。
顾一言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警惕性拉满,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,等下找着自己的发小要怎么扛着他就跑——
可史兰花踹了将近四十分钟,从顶楼踹到二楼,愣是没找着陆辰霆。
“不可能……明明在这楼里……”史兰花带着戾气的声音都劈了叉,嘶哑得像砂纸在生刮铁,“他不会跑远……他中了药……”
自言自语的她扶着走廊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胸前暗红色的旗袍上,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。
头发散乱的她,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和脸颊上,整个人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狼狈和狰狞。
顾一言站在她身后,双手叉腰,依旧在喘:“丫的,这女人铁打的,怎么这么扛造……哎妈的,累死老子了。”他心中暗忖。
可不,他一个男同志,这一层层、一间间客房地追下来,衬衫湿透了,贴在背上,人都快虚脱了,而史兰花却还跟打了鸡血一样。
领口敞着、露出锁骨的顾一言,看着狼狈又狰狞、打鸡血模样的史兰花,心里一阵阵犯恶心。然而,即便犯恶心他也不敢松懈——跟紧了。
就在这时,二楼走廊尽头,一扇虚掩的客房,门缝里透出一道暖黄色的灯光,里面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声响:“陈哥……你慢些……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一个女同志娇嗔的声音——带着喘息和黏黏糊糊的笑意。紧接着是男同志粗重的呼吸声和床板的吱呀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