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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话本里写的“甘之如饴”,竟是这般滋味?
他傻傻地、一口接一口地喝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云洛曦,仿佛喝的不是什么苦药汤子,而是什么琼浆玉露。
那副痴迷又乖巧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抵死不肯喝药的倔强?
活脱脱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,只差身后有条尾巴在欢快地摇动了。
一碗药很快见了底。
云洛曦放下空碗,拿起旁边备好的清水递给他:“漱漱口。”
钟离珏依言接过,乖乖漱口,动作机械,眼神却依旧胶着在云洛曦身上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云洛曦拿出帕子,本想递给他自己擦,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,顿了顿,竟鬼使神差地抬手,用帕角轻轻拭去他唇角残留的一点药渍。
指尖隔着柔软的帕子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。
钟离珏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,从唇角那一点瞬间麻到了头顶!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睛瞪得更大,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,红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云洛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将帕子塞进他手里,“好了,睡一觉发发汗便好。”
说完,起身便要离开。
“云姑娘!”钟离珏猛地回神,急急唤住她,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更加沙哑。
云洛曦停步,回眸看他。
钟离珏攥紧了手中还残留着她温度和馨香的帕子,心跳如擂鼓,万千话语堵在胸口,最终说了一句:“云姑娘,良药一点都不苦,还很甜。”
云姑娘,你才是我的良药。
云洛曦闻言,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烧糊涂了?尽说胡话。”
说完,不再看他那副傻样,转身翩然离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钟离珏却依旧保持着半刚才的姿势,痴痴地望着门口方向,仿佛还能看到那片浅青色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