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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清见状立刻抛下龙须,从袖中摸出块核桃酥晃了晃:“妹妹,看,酥酥。”
厉景帝望着那本还没看过的奏折,忽然瞥见";驸马无寂恃宠生娇";几个字正巧落在昭明脚边。小团子歪歪扭扭踩上去,糖渍在";娇";字上拓出朵桃花,老皇帝突然放声大笑:";撕得好!该赏!";
齐总管端着八宝糖盒进来时,正撞见惊世骇俗的一幕——晏清拿着沾着墨的毛笔在空白圣旨上画圈圈。陛下的蟠龙玉佩被当成拨浪鼓系在昭明腰间,随着她踉跄脚步,将满地奏折残片撞成翩飞的蝶。
“陛下,这...…”齐总管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无妨。”厉景帝捻着被扯疼的胡须,眼底闪过久违的轻松。
陛下对永昌公主和两个小孩的宠爱,齐忠有了进一步的认知。
谁敢在陛下面前这么放肆?
除了这三位祖宗。
不对,还有陛下心尖尖上那人。
不到一个时辰,云洛曦来接孩子。
御书房已成了战场,厉景帝的龙须辫上系着鹅黄丝绦,案头镇纸压着张鬼画符,两个小团子看到云洛曦两人进来,兴奋地叫着爹爹娘亲,脸上的“黑胡须”不比厉景帝好多少。
“父皇,你太纵着他们了。”
“朕的孙儿,想干什么都行。”
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又谢,雪衣融化,光秃秃的树木又抽出新芽,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,转眼间,又到了梅花盛开的季节。
无声的时间,化作孩子们刻在门框上的标记。
两个小团子不知不觉已经要过三岁生辰。
晨光刚染上飞檐脊兽,昭明就抱着布老虎滚进哥哥被窝。晏清迷迷糊糊去推妹妹肉乎乎的脸,却摸到满手糖霜——这小丫头竟把偷藏的龙须糖捂化了。
“徐昭明!”向来端方的小公子气得声音都变调,“我的被子。”
瓷白的小脸上黏着琥珀色糖渍,像一只贪吃的小花猫,昭明眨巴着葡萄眼,突然指着窗外喊:“爹爹的发带被喜鹊叼走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