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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嬷嬷眼眶微微湿润,“公主,这里有你爱吃的糕点,你尝一下。”
“糕点都凉了,我才不要吃。”她嫌弃道。
话音未落,马匹突然发出嘶鸣,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,车身在快速移动,云初宜的珍珠璎珞砸在车壁上,迸散的东珠在日光下如泪滴滚落。
“怎么回事!”皇后死死抓住窗棂,一手扯着云初宜的手臂。
车帘被狂风掀起时,众人看见拉车的两匹枣红马正朝着某个方向飞奔。
于嬷嬷惊恐地瞪大眼睛,“快,护驾,护驾!”
侍卫长横刀劈向套马索,只砍伤了马背,马儿吃痛,疯了般向前冲。
皇后死死攥着云初宜胳膊,描金护甲几乎要嵌进的血肉,痛得她嗷嗷大叫,“宜儿,抓紧马车......";话音未落,整个车厢突然倾斜四十五度,滚烫的手炉擦着云初宜的耳畔飞过,在车壁上烙出焦黑的牡丹纹。
车外传来马夫凄厉的惨叫——那人被甩出车辕时,头颅正巧撞在路边的镇山石上。
云初宜吓得六神无主,沾着血的珍珠璎珞缠在她细嫩的脖颈上:“母后,我不要玩了,我们回宫好不好?”
“母后,我好疼,救我!”
她恐惧的声音混着木料断裂的脆响,让皇后想起二十年前处死的那个丫鬟——临死前也是这样求她救她。
三更时分,八百里加急撞开宫门。
厉景帝听到那";凤驾坠崖";四字,脸上有一瞬的怔愣。
怎么会?
消息传到公主府时,云洛曦正倚在无寂膝上描眉。
“公公再说一次?”云洛曦不敢置信。
“回殿下,落雪惊到马匹,马儿发疯,皇后娘娘和五公主坠崖,车毁人亡。”
消息如野火燎原,迅速在皇宫内外蔓延开来,引起轩然大波。
皇后虽失德,但终究是一国之母,其下葬之礼,自当遵循皇后礼制,以彰显皇家威严。
然而,厉景帝却在此刻,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——皇后下葬,仅以皇贵妃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