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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喻没有说话,视线下移,落在陶琢的嘴唇上。
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似的,从眉毛,到眼睛,到鼻梁,最后到微微湿润的唇峰,仿佛无声抚过的风。
严喻说:“还有……你知道人为什么喜欢做蝴蝶标本吗?”
陶琢摇头。
“因为人喜欢珍藏美丽的东西,喜欢把他占为己有。”严喻说,陶琢眨了眨眼。
“万人景仰的展示柜里的最昂贵的珠宝,如果买不起,偷不到,就会想把它毁掉,为此承受怎样的代价也在所不辞。”
严喻说,翻过身,两人相对躺着。陶琢的手指只要微微一动,就能碰到严喻随手搭在枕头上的小臂。
那种感觉又回来了,陶琢忽然想,仿佛在猎人的目光里无所遁形。
“还是不怕我吗?”严喻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怕……”陶琢脱口而出,然而一顿,立即改口道:“我当然怕你。”
严喻的目光一沉。
陶琢却说:“我怕你再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,再有一些奇怪的念头时,又一言不发地躲起来,悄无声息地失踪,受伤了也不知道喊疼。你不能这样。”
严喻眼皮跳了跳。
陶琢说:“下次再有不高兴的时候,再有想要跳下去的念头时,来找我,来告诉我,我会陪你,好吗?”
风陡然一动,撩起窗帘,钻进来的月光照亮陶琢的眼睛。严喻忽然发现,这双眼睛永远如此明亮,永远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他,仿佛在告诉他,有我在……你什么都不需要怕。
他下意识轻声回答:“好。”
刹那间所有阴郁的念头消散一空。
“所以今天为什么不高兴?”陶琢想了想,试探地问。
严喻已经收捡好情绪,转过身去,垂着眼淡淡地说:“没有不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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