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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(第12页)

三个人俱是同情地看了朱瞻基一眼,仿佛在看一个傻子。郑显伦冷笑道:“你也忒不通世务。扬州地界谁不知道,不用汪龙王的船,根本下不去水!”

三人连说带骂,朱瞻基这才明白。原先实行转运法,官府负责全程提供漕船,船户跟着走就行;现如今改了兑运法,从苏松到淮安这段航程,官府便不再提供船只,船户得自己去想办法。

像谢三发、郑氏兄弟这样的穷人,自己没有大船,只能五户十户联保去租。而能用的大船,全垄断在汪极手里,他开什么租价,别人只能接受。那“每石半斗”的脚耗,只有一升是官府收取,另外四升全是租船的费用。

“汪老爷说,他把自家船舍出来做漕运,占了别处生意的运力。若不把租费定高一点,就亏本了。按这个脚耗,我们走一趟全家都要饿死,求他给条活路。他也不理,说有本事你们莫租我家的船。可四百料的大漕船全在汪家手里,不租他家的,漕粮根本运不完。”

朱瞻基听得怒火中烧,道:“太混账了,就没人告官吗?”

“他跟扬州知府、扬州所的指挥使好得穿一条纨绔,谁能动他?这四升脚耗,里头至少一半都孝敬给府、卫所了。”郑显伦愤愤地说完,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郑显悌补了一句:“其实这只是小头。我听脚帮的人说,扬州所的漕船往北运,一船一船夹带的全是汪家的私盐。”

这一句出来,朱瞻基才真正震惊。贩卖私盐在大明是重罪,而汪极居然能驱动官船替他做这种事,简直比收取租船费还要嚣张。

太子不由得愤愤,这汪极真是贪婪熏天,一年几十万斤的官家盐引他居然犹嫌不足,还要搞出这些龌龊之事。一头收着高昂的租船费,一头又利用跟卫军的关系,偷贩私盐。两边获利,都极其惊人。这漕运改制看似惠民,好处却全被他汪家给占了。

“这,这不是犯了国法吗?”他嗫嚅道。

“国法个屁啊,扬州城汪老爷就是国法,比皇上还大。”郑显伦愤愤不平地骂道,“皇上远在京城,天天大鱼吃着,哪里会管我们这些小虾米!”

朱瞻基想辩解几句,却不知该怎么辩才好。他原先还有点愤愤不平,觉得是一群刁民无知,不识朝廷苦心。这次才算亲眼见识到,一条惠国惠民的善政,是怎么变成蠹虫牟利的法宝。

这些所谓忠臣,这些所谓良商,就是这么报效天子信任的。难怪汪极一甩手就能赠送一条宝船,全都是从社稷根基挖出来的啊。占了这么大便宜,他居然还贼心不死,还要插手谋篡皇位,朱瞻基越想越气,浑身都颤抖起来,恨不得立刻跃出水牢,把此獠亲手一刀刀凌迟!

他的情绪太过激动,整个身体剧颤。太子突然听到微微“嘎巴”一声,随即屁股一虚,整个人随着那块脱落下来的凸砖沉入水下……

“大萝卜?!”吴定缘惊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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