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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壁城的黑夜沒有半点光芒,无论是街道,还是在暗巷中独自行走的那位红衣也好,此刻的所有,于他而言,皆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箫白榆没有太多俞壁城的记忆,他五岁以前虽一直住在俞壁城,可几乎足不出户的他,对俞壁城的印犹如白纸。他只依稀记得,宣玉山与他们提及过,他们的母亲,魏芝兰,是俞壁城的公主,是皇族,他这个区区将军,能娶到俞壁城的公主,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。
这位在沙场上杀敌之时,让人感到压迫感与恐惧,身上散着的杀气足以让人不敢踏前半步的人,在他的儿子们跟前,永远都是一副慈父的样子,说起魏芝兰时的脸容,更是温柔万分,完全没有半点威风之态。
箫白榆在想,遁空之门把他带来俞壁城,也未必是因为自己在心中暗念银砾的名字,而是这位玉佩的原主人,在呼唤着玉佩,把他带到此处来。
他暗自在暗处游走,慢慢地,竟让他走到了皇宫附近。他本想到将军府去找魏芝兰,可不知道为何,探着走着,竟走到皇宫这边来。他驻足看着那皇宫的漆门,不知为何,心里像是有一道声音让他走进皇宫中,仿佛在那里头,有他要寻找的答案,便不再多加思索,越过了红墙,跳进宫内。
他灵力不足,让他不能好好地潜入皇宫之中,故他步步为营,未入了黑暗,等待着路巡的宫人走过之时,便把他拉进黑暗,本想以樱序割破他的喉咙,可樱序就像方才对付常凌雪时一样,只能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,完全伤不到他分毫。他也像早已预料般,用力把那宫人的脖子一扭,那宫人便永远闭上了他的声音来。
他换上了宫人的衣服,大方地走在宫中,探索着这皇宫的道路。
与他擦肩而过的宫人看着他这陌生的脸孔,像是产生了猜疑,把他拦下道:“你哪个殿的?”
箫白榆不动声色,挠着头苦笑道:“我是服侍公主那边的,但初来报到,迷了路。”
“公主?”那宫人打量着箫白榆的脸容,二话不说便抽出长剑向他攻去,箫白榆脸色一沉,侧身避过,衣袂飘扬,瞬间便转身到了那宫人的身后,扼着他的喉咙道:“好好说话,动什么手。”
公主的住殿,从来只有两名宫女守着,不可能有男宫人在那处。那宫人知此人有诈,本想先下手为强,把箫白榆拿下,可万万想不到,跟前的这位只轻轻转身,便把自己死死地掐住,立马便被吓得冷汗直流道:“公,公子饶命。”
箫白榆心道,这俞壁城宫内的人,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,遇见像他这样刺客般的人,竟立刻求饶,完全没有要抵抗一下或者护主的意思,可想而知,俞壁城的皇族,于这些人而言,是何等不重要的存在。
他把手指稍稍收紧道:“公主,可是魏芝兰?”
宫人使劲点头道:“是是是。”
“在宫中?”
宫人连忙道: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箫白榆的脸色微沉,他的母亲魏芝兰,理应在将军府中,为何现在会在皇宫之中?
“带我到公主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