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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喜欢。”如果不在有安全感的环境中,祁白露很难进入状态,况且一被陌生男人接触发肤,他就会产生应激反应,不受控制地反感。这些他不可能跟郑昆玉讲,只能生硬地做出回答。
“休息一会儿再过去,别任性。”
既然郑昆玉这么说了,祁白露靠在化妆桌前,从自己的口袋里找镇静剂,郑昆玉捏住他的手腕,祁白露道:“你连药都不让我吃了?”
“这半个月你吃了一个月的剂量。”郑昆玉看了眼祁白露被造型师扯乱的衬衣领子,将他手里的小纸包拿走。
祁白露想要抢回来,郑昆玉有些冷淡地瞧着他,将他禁锢在双臂中,任凭祁白露怎么折腾也岿然不动。祁白露气得说不出话,最后安静下来,垂着头生闷气,郑昆玉看他老实了,亲了一下他的嘴唇,结果祁白露立刻把脸别向一旁。郑昆玉就着这个姿势,低头亲了下他的锁骨,然后又重新去找一个吻。
反正郑昆玉永远不懂温柔,祁白露被亲到一半才想起,该死的,他是来拍美妆广告的,今天化了妆,这一下口红都被吃掉了。他想尽办法推开郑昆玉,看到郑昆玉的脸时,虽然努力板着脸却还是露出了破绽,郑昆玉看他表情,抬头看向祁白露身后的镜子,用手指拭了下自己的一边嘴角。
祁白露比他更狼藉,嘴巴周围一片都是浅浅的樱桃红,郑昆玉低了低头,道:“甜的。”
祁白露说不清自己是羞是恼,反正看起来都是脸红。他在郑昆玉怀中转身,同样地看了眼镜子,低头找化妆棉,蘸着卸妆水擦干净嘴唇,郑昆玉就着他的手,也擦干净自己的嘴角和下巴。祁白露找出刚才那只口红,仔细给自己重新涂上,他在抿嘴唇的时候,看到郑昆玉盯着他,便道:“把药还给我。”
郑昆玉沉默无声地站在他面前,祁白露坐进椅子里,等这一阵焦躁的情绪过去。过了一会儿,祁白露慢慢把脸埋在郑昆玉的大衣上,主动去握郑昆玉的手,这个姿势看起来太过依恋,但郑昆玉知道他想要的是自己手里的镇静剂。
没有得到回应,祁白露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的动作给人一种撒娇示弱的错觉,眼神却依旧是执拗痛苦的。
郑昆玉迟疑过一瞬。
两支系列广告拍了整整五天才算拍完,没几天就是中国新年,祁白露还在跟郑昆玉冷战,因为郑昆玉不仅停了他的药,还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。医生是一名温柔的华裔女性,中文很流利,但祁白露一句话都没说。
这一天结束时,医生对郑昆玉道:“他的戒备心很重,如果他一直不开口,我也帮不了他,建议你先不要给他停药。”
郑昆玉隔着玻璃门看坐在沙发上的祁白露,祁白露也正好在看他们。玻璃门上倒映着光影,把世界分隔成两端。
他们出门时巴黎下雪了,附近是新桥地铁站,步行就能过去。快要到新桥时,整个巴黎大雪纷飞,到处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,街灯立在桥边,抬头可以看到一片片雪花从昏黄的灯光中急掠而下。
祁白露抬头看黯淡阴沉的天空,忽然听到郑昆玉说:“明天还要来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。”
郑昆玉停下脚步看他。
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,我不想来巴黎,也不想看医生。”
雪花不停往眼镜片上扑,郑昆玉冷声道:“你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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