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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,死在纪寒灯手上。
她想起三年前纪寒灯在车里死死掐住纪晖的场景,那时她以为自己及时阻止了少年的堕落,结果兜兜转转,他还是坠入了深渊。
一连好几天,许茕茕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办。
思来想去,身边可靠的人好像只有沐煦。许茕茕决定找他聊一聊,当然,会在不暴露纪寒灯的前提下展开话题。或许,沐煦可以帮她理清思绪。
走到杂货铺门口,许茕茕听见几个邻居在劝沐煦相亲。
“小沐啊,你也该找个对象成家了,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守着杂货铺过一辈子吧?”
“李婶家那个侄女,才二十出头,长得又乖又水灵,在镇医院当护士,人见人爱!”
“你爸的情况人家都知道,她完全不介意,多好的小姑娘啊,人好,工作好,你就见见吧!”
沐煦笑笑:“那么好的姑娘,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,我就不去耽误人家了。”
李婶恨铁不成钢:“小沐,你该不会真跟许家闺女好上了吧?你糊涂啊!她爸妈死得那么惨,提起来多晦气啊,还有个拖油瓶弟弟,一家子又穷又倒霉,如今岁数也大了,也没个正经工作,长得也不是美若天仙,你再怎么自甘堕落也不能栽在她手上啊!”
不等沐煦回答,许茕茕便冲上去薅住了李婶的头发。
或许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,大到压垮了她的理智,总之,她忽然就不想再忍了。
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和气,不想再假装看不见那些冷眼、听不见那些奚落。
懒得装了。
薅了一大把头发下来后,她又接着一巴掌抡上去,对方脸上霎时浮现出鲜红的指印。
“抱歉啊,我父母死得太过悲惨,不小心晦气到您了。”许茕茕道,“不如您也死一下全家吧?到时候我保证会表现得大方又礼貌,绝不嫌您晦气。”
李婶呆傻了几秒,立刻扯开嗓子嚎起来:“泼妇打人了!泼妇打人了!”
一边嚎一边扑上去要反击,被许茕茕轻巧躲过。
对方踉踉跄跄打不过她的样子惹得许茕茕忍不住发笑,周围乱成一团,有人在拉架,有人在看热闹,有人在跟着骂泼妇,她不在意地笑着,余光无意间瞥向一旁的沐煦,发现他正静静站在一旁,眼底带着厌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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