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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到,萧潋意单薄的胸膛,终于有了些微弱的起伏。
头次发现他胸膛似乎是在动时,徐忘云盯着那里,直愣了好半晌。
但也只是那丁点起伏,除此之外,一连多日,便再无其他了。
徐忘云与他同待在这处屋子里,只偶尔白天出门挑水。有一日,他挑了满满一桶水正往山头走,走到一半,忽毫无预兆地将水桶一丢,倏然转身跪下,向着山外缭绕云雾,砰砰磕了三个响头。
山上碧绿草叶上,有露珠轻轻滑落。
这日夜里,徐忘云抱剑倚墙而眠,半夜突然惊醒,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床榻,寂静夜色里,忽听着了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徐忘云猛地站起来,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,没有出声,往床榻旁走了两步。
萧潋意躺在床上,很微弱且艰涩地抽着气,好像每次呼吸都会扯得他全身抽痛。他像是还没完全清醒,茫然之中不知周边情况,下意识低低叫了句:“阿云?”
徐忘云站在他床边,没有出声。
萧潋意像是犹在梦中未醒,得不到回应,六神无主,不住地重复叫他,“阿云,阿云?”
出言字字嘶哑,尾音撕裂,像砂纸擦过粗糙旧石。
徐忘云只字不言地站着,末了,轻轻将手中剑丢在地上,发出声闷响。
萧潋意犹如未闻,仍不住惶恐地叫他。徐忘云瞧出他还是听不见,沉默半天,伸出了手,轻轻地,碰上了萧潋意的手背。
萧潋意便刹那静了。
——萧潋意五感之中,最先恢复的,是他的触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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