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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谨悦坐进这辆还谈不上熟悉,但已经见证了她几次情绪起伏的车里。
开车的人知道她心情不好,友好地保持着沉默。只是在某一个漫长的红灯处,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她。
然后试探性地讲:“你姐她……因为这次的事情压力很大,你不要跟她置气。”
“我知道,小曼姐。谢谢。”
陈谨悦给了公式化的回答,赵曼便明白了她不愿意多聊,把注意力又放回了读秒的交通灯上。
「我能说什么呢?」,陈谨悦看着再次往后倒退的街景,她问自己。
说:不是这样的。不是我跟她置气,是林韵声在不开心。
还是说: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林韵声。她从来不对我不耐烦,也不会这样强势地对我讲话。
无论哪一句说出来都显得自己可怜兮兮的,索性就一起保持沉默。
车里只有电台在响。没人知道为什么大年初二的音乐电台会播一首这样似是而非的歌。
她唱
……
我是这部车
第一个乘客
我不是不快乐
天空血红色
星星灰银色
你的爱人呢?
……
这首歌唱完,赵曼正好把车停稳。陈谨悦先下了车,领着对方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