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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到玛利亚广场改成法语名吧。”克劳斯说,“那就会有歌了,或者等到它改俄语名。”
托马斯注意到几个用人聚集在楼梯平台上。他后悔他和卡提娅给长子取的名字是克劳斯。一个克劳斯已经足够。他希望克劳斯·曼不要以舅舅为榜样。
一月,他们搬进新居。有段时间,出于迷信,托马斯特意没去房址。当卡提娅问他具体想法时,他说他只要一间有阳台的安静书房,让他能待在里面思考世界,如能有两间则更好。
“我想要一间自己的浴室,但我不会为此大动干戈。”
“在一切停当之前,不能让我父亲知道,否则对于最小的家具他也要大动干戈。”
“我想要吕贝克的书橱,不是你父亲设计的那些,还想要一扇从书房通往花园的门,好让我失踪。”
“我给你看。这就在规划里面。”
他笑着举起双臂,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。
“从你给我看的规划中,我只看到了要花出去的钱。”
“我父亲??……”卡提娅刚开口。
“我宁可向银行贷款。”托马斯说。
房子显得太过奢华。他想,这像是一个富人的房子,而这人像是在荷兰和英国旅行过,学到了那里的风格,并且满不在乎地炫耀自己的财富。他发觉自己既为拥有这样一栋房子感到骄傲,又担心别人的感受,比如海因里希。他还担心这会不会让孩子们被孤立。他们也许会在附近找到友伴,但会被视为来自一个挥霍金钱的家庭。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。但现在他已经无能为力。他小心翼翼地不为此埋怨卡提娅,而卡提娅正开心地带娘家人参观房子。
“我们的小作家让你变成贵妇了,”克劳斯对她说,他饶有意味地冲着托马斯挤眉弄眼,“从寒碜的吕贝克人变成耀眼的贵人。别告诉我贷了多少款!没有一个作家有这么多现金。”
他们去巴特特尔茨时,托马斯只希望无人会提起战争的可能性。一离开城市,他就知道,不能对爱国主义开玩笑。在慕尼黑,他婚后就不常去咖啡馆了,也不聊政治。他总觉得打仗是不可能的。在他想来,英国想要一个更弱势、更不自信的德国,这场战争会让仍然渴望掠夺殖民地的英国成为最大赢家,他不认为法国和俄国会参与进去。
在去巴特特尔茨的路上,他们多次停下来吃点心,但没听到任何新闻。他们在下午四五点钟抵达,一到就忙于整理房子,连散步的时间都没有。但他们让大孩子在女佣的陪伴下去找他们的朋友,并严格限定在七点前回家。
托马斯正在书房整理他的书籍,埃丽卡和克劳斯跑进来了。
“他们打死了一个大公!他们打死了一个大公!”
起初,托马斯以为他们又唱起了哪一首歌。假期刚开始他就下定决心,不让两个大孩子得到过多关注。
他一把抓住克劳斯,威严地对埃丽卡伸出手指,这时他很庆幸卡提娅还在楼上。
“我不要听你们唱歌!不许唱歌!”
“克劳斯舅舅说我们可以随便唱。”埃丽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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