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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地回事?”
望着那一地鲜血,龙驹禁不住暴喝出声。灵鬼官们纷纷自幻梦里惊醒,面白如纸,惊叫声四起,如海潮般此起彼伏。
只因他们忽而发觉,他们不再正置身于天坛山崖上,而是在来时的那石窟之中。只是四周低狭,石钟乳尖,宛若利剑高悬在头侧,若是走退几步,便会撞破脑袋。
石窟里泛着如冰寒气,他们像在一座墓冢之中。薄雾如纱,除却铃声外,四周一片死寂。哪儿都没有文易情的身影,那白袍少年便似晨露一般,悄然自洞窟里散去。
一切都似是一场梦,只是这梦似乎没有尽头。
有灵鬼官忽而怪叫一声,瘫软在地。众神官赶忙围上去看,却见他面色发紫,涎水直流。
“龙驹大人,这香气里像是笼着层毒雾!”有神官叫道。
神官们纷纷扬袖捂鼻,石室中丁香之气浓厚,闻久了会微微晕眩。起初他们只觉是香气浓厚所致,如今想来,是这香中本就含毒。
身躯像灌了铅,灵鬼官们遍体发软。被幻法符的幻景耽搁的时候长了,哪怕是神官的坚躯,也难免会神昏身软。灵鬼官们像被刈的麦苗般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有人捂着鼻,模糊地叫道:“这是…七寸子蛇毒!”
七寸子蛇毒性猛烈,若是被咬伤了手指,须臾便会肿大如斗。天坛山林里毒蛇猛兽众多,众神官入幻境时候久,不及用灵光护体,因而吸入了不少蛇毒。
有人在这石室里燃起了香,将蛇毒与丁香混在一块儿。龙驹从玄衣上撕下布条,吐唾沾湿,覆在口鼻上。他眉头紧锁,环顾石室,却见大片倒下的神官中,仍一人战战兢兢地站着,安然无恙。
龙驹捂着鼻,喝问道:“喂,你!”
那神官瑟索着抬头,龙驹问道:“你见到大司命去哪儿了么?还有,为何其余灵鬼官倒了,你却不倒?”
那神官抖若筛糠,道,“小…小的也不知他去了何方。只是小的先前入石窟,那白衣小子…司命大人招待咱们时,小的贪杯,便吃了他变出来的茶水……”
龙驹忽地想起文易情端坐在官帽椅上,笑吟吟地抬手,请他们吃茶时的模样。
原来那厮险毒之极,又好面子,若是他们不喝备好的仙茶,便会用这下作法子来整他们。
龙驹猛地抓过书案上的压手杯,将其中仙茶一饮而尽。顷刻间,醇香透遍四肢百骸,虽说被茶叶渣子呛了一呛,他却觉那馨香清冽,毒雾带来的昏眩感一扫而空。
“吃了杯中那茶!”龙驹将压手杯往地上一摔。“这是神君备下的茶,能解香中毒雾。我方才吃了一口,里头无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