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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声压抑的痛呼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,每一声都像尖刀般刺入裴明绪的心脏。
不时有侍女端出一盆盆血水,殷红刺目,更添他心中焦灼。
景仲华静立一旁,看着裴明绪如同拉磨的驴般绕着圈子,一圈又一圈,不知疲倦。
他不由心中暗叹:到底是年轻,这身子骨就是好。
燕王殿下这也不知绕了多少遭,他这把老骨头在旁看着,眼都花了,殿下却连半分眩晕之态都无。
秋风萧瑟,裹挟着深秋彻骨寒意,呼啸而过。
景仲华不由打了个哆嗦,裹紧了身上的裘衣,搓了搓手。
这天儿,真是说冷就冷。
“殿下,”福顺满脸忧色,上前轻声劝道,“您也稍稍歇会儿吧,您已这般踱步数个时辰了,莫要累坏了身子。”
裴明绪充耳不闻,依旧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目光紧锁着产房的门。
他怎能歇?
里面是他放在心尖珍视之人,此刻正在为他诞下子嗣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息都变得如同煎熬。
夜渐深沉,寒意似霜刃,层层浸透衣物,众人皆瑟瑟发抖。
裴明绪却仿若未觉,身姿笔挺,那攥着佛珠的手心,已满是汗水
福顺看着裴明绪苍白的脸色,心中担忧不已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又想劝。
却见裴明绪却突然停下了脚步,仿佛听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