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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宋侧妃有孕在身,且无心于管家之权,这后院大权早便被殿下交到她手中了。
如今宋侧妃既有此要求,她自当谨遵吩咐。
宋昭月看着林嬷嬷退下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裴明绪不在府中,她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,护自己和腹中孩儿周全,不容有丝毫差池。
宁华居内,檀香袅袅,烟雾缭绕。
刘悦莹跪在蒲团上,素衣裹身,形销骨立。
她双眸紧闭,机械地敲着木鱼,口中念念有词,却不知经文所云。
木鱼声空洞而沉闷,仿佛在敲击着她早已麻木的心。
满头青丝只用一只玉簪挽着,随意而落寞。
曾经光彩照人的京中贵女,如今却宛如一朵凋零于泥沼中的白莲,芳华尽失,失去了往日的光华。
三月,燕王便以奉圣命为由,将她禁足于宁华居,命她日日于佛前清修。
如今,她每日麻木地重复着这些动作,枯坐佛前。
身边伺候的,皆是燕王府的丫鬟婆子,再无半个陪嫁。
祖父和姑母,也仿佛将她遗忘,不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关怀。
她,被抛弃了,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。
被成国公府,皇后,还有……太子。
一想到太子,刘悦莹的手微微颤抖,死死握住手中的木锤。
心中翻涌的怒火和悔恨,根本无法被这日日诵读的佛经洗涤分毫。
这清修的日子,如同钝刀割肉,让她苦不堪言,也让她彻底清醒。
她,被太子哄骗了,被他那虚伪的情话、虚假的承诺蒙蔽了双眼。
如今,刘悦莹心中最后一丝情爱也荡然无存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