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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夺瞪着飞锋,怒极反笑,牵着缰绳便要过来。
飞锋见他行走的路线,显然想要让这匹骡子挡住自己看阿四和那道士的视线,直视沈夺,冷冷道:“从南面绕过来。”
沈夺眼神冰冷,但脸上微笑不变,真的立即就牵了骡子从一旁绕了一圈过来。
“好了,站住。”
飞锋看他接近自己,便让他停下,吩咐道:“让骡子跪下,你走开。”
沈夺这次连瞪他都省了,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在骡子脖颈上轻拍,低叱了几声。骡子本就比马驯顺,前腿一弯,便跪伏在原处。
沈夺看他一眼,走了几步,站到自己手下中间。
飞锋刀尖入颈,眼睛紧盯着他们,慢慢退了几步,来到那骡子旁边,跨坐上去,双腿一磕骡腹,骡子便站了起来。
飞锋坐在青骡身上,道:“背过身去,向东边退开,不许离开我的视线,有一人稍有异动,我拼了这条命,也得毁了沈夺的功夫。”
东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,沈夺深深看了飞锋一眼,率先转过身去。
飞锋看他们越走越远,快要变成小点。他眼见这些人要走进一片密林,便咬着牙将刀子从脖子上拔了出来,又带出一股鲜血。
他此时体内透支,双腕都在微微发抖,深呼吸几下,左膝在青骡肩上一磕,青骡极通人性地转了方向,飞锋紧夹着那刀子,扭转腰身在骡子后臀上用力一刺!
骡子吃痛,猛的向前冲了出去,险些将没法拉着缰绳的飞锋从身上甩下去。
飞锋双腿夹紧骡腹,终于克制住了身体的后仰,眼角却看到远处的那些高手已经回转身来,其中几人已经纵跃而起,向自己的方向冲来。
他咬着牙,又是扭转腰身,一刀刺在骡子臀上,青骡四蹄生风,速度一点也不输骏马。
飞锋估算着骡子的速度和那几人追上来的距离,他知道自己既然失了内力,绝无可能从这些高手中逃脱,此次冒险,不过是想在路上给宋三伯留下“事情生变”的暗号罢了。
只要一里路,到达山溪上的小木桥,他便可设法留下暗记,之后是与沈夺虚与委蛇,还是以命相拼,便要随机应变了。
东边草地开阔,那几名高手追上来固然容易,到小木桥的路也并不坎坷,眼看木桥就在前方,耳边却传来一阵风声,接着便是寒气,一道灰白色的绳索如飞蛇一般从他头侧射来,来势强劲地撞在他手中钢刀上,竟发出响亮的“铛”的一声,将刀子从他手上打下去后,速度不减,如一道白光在骡子颈项上一绕,猛一用力,不但一下子就截住了这匹强壮的青骡急速奔跑的势头,巨大的冲力之下,这匹青骡竟然被绞冰索形成的套环生生截断了脖颈,鲜血喷溅了飞锋一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