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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住啊,流儿。”
云孤雁长叹一声。他忽而将手探入袖中,摸出一件东西来,缓缓放在关无绝怀中。
他抬起头,深深地望着云长流,这一回,眼底映出的终于没有了逝去之人的翩然身影。云孤雁一字一句道:
“这几天,本座一直在想啊……关无绝说的还真没错。这些年,二十五年啦……是爹爹对不起你啊。如今把关无绝给你带回来,也算个赔罪。流儿不要怪爹爹啦。”
说罢,云孤雁撤开了手,那件东西的真面目也显露出来。那半块晶莹精巧的白玉佩上,有祥云盘旋,有玉龙腾舞。
“喏,”云孤雁散漫地挥挥手,笑道,“送他了。”
说罢,老教主转身,蹒跚地走出了木屋。身后陡然传来的嘶哑哭声,也没能叫他回头。
白发被风吹起,在灿阳下有一刹那的光闪。
……
木屋外,那辆马车走起来了。
仍是温环在驾车,云孤雁坐在颠簸的车厢内,带了几分得意地笑。
直到马车远离了那片荒凉之地,走上了山路,他还在跟温环炫耀:
“……看看,本座把所有恶事都揽尽了,末了只消这样一来,以流儿的性子,必定不忍记恨本座了。用一条老朽之命换个好儿子,岂不是十分合算呐?啊?哈哈哈哈……”
温环摇了摇头道:“只是您这样一来,可又把流儿伤狠了心了。”
云孤雁道:“是啊。”
“您总是惹周围人伤心的。”温环苦笑着叹了一口气,挥鞭子赶马,“驾。”
云孤雁从车厢内探出头来,颇为好奇地问:“怎么,还有谁?”
温环突然哼了一声,不咸不淡道:“我。”
云孤雁黑着脸皱起眉,不悦地摸了摸下巴,“啧,长胆儿了。”
说着他就缩回车厢里去,话音却没停歇:“温环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