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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天塌了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逢春生过于阴毒,若没有了药人血,连关木衍也束手无策,全靠云长流自身以内力压制。也正因如此,长流少主小时候,云孤雁无数次为他传功,倾心教授他内功法门。那绝不仅仅是云丹景所以为的偏心,更多的是为了给孩子保命。
可就在这个关头,云长流为他散了七成内力。这意味着,很快毒素就会失控,会彻底爆发,他的教主会迅速地衰弱,再次陷入无法摆脱的痛楚折磨之中。
而对于云长流来说,他的弟弟一年前就“死”了,妹妹被他亲手送远,护法叛逃出城不知去向,和父亲云孤雁则是不久前才动过手……
他将会在冰冷的孤寂与痛楚之中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余命被消磨。
何其残忍。
在这样的状况下,关无绝不知道,云长流还能不能等到他带着药回去,教主他还……愿不愿等。
都说死不可怕,等死才可怕。
云长流自幼对生死之事看的很淡,这关无绝是知晓的。连怕死之人都不愿忍受这等生不如死的绝望折磨,教主他会不会已经选择……
轰隆隆……
又有雷声自远处传来。
雨更大了,从山洞里头往外看,像是隔了层自九天垂落的纱帘。洞口的坑洼处积满了水,还有新雨不停溅起在上面。
“呵,我……当年怎么就偏要招惹教主,教主又怎么就偏要喜欢上我啊……”
关无绝靠在石壁上,自嘲地笑着,“要是教主他没喜欢上我,逢春生早十年前就该解了啊……”
坐在火堆旁的影子不冷不热地插话道:“可你也会死。”
他说的的确没错,若没有了长流少主的庇护,阿苦便不会和少主一同修得如此精纯的内力,不会每一次取血后都有最好的药来补养身子,更不会有无论如何也想要活下来的执念。
因此,就更不会有十五岁那一遭取血之后还能险死还生。
关无绝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唇角,低声道:“冷珮,你觉得我还怕去死么。”
“坐过来烤火,”冷珮低着头,面无表情道,“临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