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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长流仰躺在床上。他眼角带笑,双慢吞吞地先解了护法的那件墨梅红袍,往床下扔了,“不是要脱了衣裳睡觉么?本座给你脱。”
关无绝:“……”
到了这地步,他又怎会看不出来云长流是什么心思。一时之间,关无绝只觉得心口又是暖又是酸,竟像是春藤荒芜地疯长,春潮温柔地拍石。
教主这根本就是……要拿自己当他的新人来走一遍大婚之礼啊。
他就这么一出神的工夫,身上衣衫已经被云长流扯的松松垮垮。
可教主的动作却又突兀地一停。只见云长流微微锁眉,仔细地思索了半晌,忽然道:
“不对,这礼还未完。成亲……不是要喝酒的么?”
关无绝这才是真的哭笑不得,“教主您哪儿会喝酒呐?”
说着,他凑上去,于烛光之下俯身,轻轻地在云长流唇角碰了碰,“您别折腾了,快歇吧。无绝守着您……要么无绝陪您一起睡,行不行?”
“要喝的。”云长流却仍是不依,“这辈子……也就行这一次大婚之礼……还是做全些。”
“养心殿里从来不备这杯物的,如此突然,您叫属下往哪儿给您寻酒去?”
“护法不是饮酒么?……你随便给我拿些。”
“……”
这真是铁了心要喝酒了。关无绝头疼地捂着额角,自己心里念叨了两遍不能和病人掰道理,仰天叹了口气:“行,您稍等等。”
他还是没敢让云长流喝自己惯喝的烈酒,给云长流将被角掖实了,转出去嘱咐温枫弄些清甜的果酒来。
温枫听说云长流要喝酒,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,最终被关无绝催着赶着,也只好遵命行事。
半刻之后,关无绝很是无奈地拿了酒碗坐回了教主的床前。
他将碗递到云长流苍白的唇前,柔声劝道:“您舔一下就行了,剩下的,就算无绝替您喝。”
关无绝一心只想快点顺着教主的意思,把人哄开心了好叫他睡下歇息。不料云长流却得寸进尺,“交杯酒……是怎么喝的?不是说……新人要喝交杯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