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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人无福。
代表着仇恨与怨憎的逢春生之毒,此刻也正在这跪拜者的身上蔓延,带来入骨蚀腑的痛苦,带来绝望与死亡的阴影。这又怎能不算是福薄至极,天命凄楚?
拜已毕,云长流终于支撑不住,整个人虚脱地倒向护法怀里。
他细弱无力地呛咳着发抖,人似乎已有些意识不清醒,一只却还紧紧地攥着关无绝的衣角。
礼成。
喜堂内一片混乱。
温枫险些叫出声来,他匆忙地推开周围的人跪在云长流身旁,却惶惶无措。幸而左右使还能于惊忧之保持一丝镇定,不至于叫那些六神无主的乐师喜婆等杂人失控。
“教主……教主您怎么样了?您醒醒,教主!”
周围吵嚷不休,唯关无绝恍若不知,他焦急地在云长流耳畔叫了两声,后者却一动不动,长睫低垂着没什么反应。
护法又去摸教主的脉象,半晌稍稍松了口气,云长流的脉搏微弱无力却还算稳,不至于多么凶险。
可关无绝也怕真出了什么事,不敢再耽搁。他一把将云长流横抱起来,只留下句“无大碍”,便甩了还留在喜堂里的众人,头也不回地进了寝殿。
因此他也没有看到,在他的身后,叶汝正很认真地叩拜。
他刚刚一直没有动作,只是安然看着前方,看着两人的背影相依着在喜堂面前拜了拜。
直到这时候,关无绝已抱着云长流走了,叶汝才开始弯下腰,恭敬地以额触地。
叩拜时,他心里念的还是云长流。
是他自幼敬仰倾慕,视如神祇般的教主。
第一拜,谢过幼时救命恩。
第二拜,再谢今夕深情义
第拜算谢罪,从此散了不该有的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