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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床上躺着,一个门口跪着。
关无绝正迟疑着自己是该主动请罪还是安静等教主发落,忽然听见云长流夹着情绪不明的叹息,轻轻道了声:“……你靠近些。”
关无绝抿了抿唇,仍是没敢起身,膝行着挪到床头,叩首道:“教主。”
他听得床上再次轻叹一声。
紧接着便有冰凉的指落在他的头顶。
云长流的轻轻拂过他束起的长发,又轻柔地向下描过脸侧的轮廓,最后托着他的下颔微微用力,将关无绝的脸了抬起来。
关无绝不得不抬起眼来。
他看见云长流乌发散着,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,侧卧在床上,锦被盖到胸口处。
清俊出尘的眉眼,苍白消瘦的面颊,陌生而熟悉,一时间恍如隔世重逢。
而在教主的身后,窗外的朱砂梅已经开始落了。那红胭脂般惹人爱的梅花儿,如今只剩下几朵,零零星星地挂在枝头。
冬雪消,冬花败。
这个无比漫长的寒冬,已经快要过去了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云长流锁起眉宇,又用力抬了抬关无绝的下颔。
他神情明显不悦,却明显不是护法设想的那种冰冷彻骨的恼恨,反倒是带了些轻柔的忧虑,“有人对你用刑了?”
关无绝思绪回笼,愣愣道:“未曾。”
他有些发蒙,觉得似乎从死牢里出来之后的一切都不太对,如今更是“不对”到了极点。
教主怎么……怎么还愿碰他?
不讨厌么?不嫌脏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