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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 宫里举行赏桂宴。
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,季明尘就不用穿黑色了。我兴冲冲地拿出新做的衣服,挑了一件让他换上。
这些日子我除了照料花园和茶室, 最爱的就是给他做衣服。我定下了好多样式和颜色, 天天去尚衣局催进度。
现在他身上是烟灰色镶黑边的长袍。领口、袖口和腰带是黑色,其他地方是渐变的烟灰色。整个人宛如一幅水墨画,潇洒飘逸。这样的颜色也不会被说不稳重。
我看得头晕目眩。同时深深遗憾,这样的机会太少了。大多数时候, 他仍需要穿黑色冕服。
季明尘给我挑了一件相同色系的衣服,又帮我系上烟墨色的手环。
“不错。”季明尘含笑地说,“夫妻服。”
我红着脸攥紧他的手。
桂花林中, 百官席地而坐,饮酒赋诗。
两盏浆果酒下肚, 我喝得微醺了, 就悄悄拽住季明尘腰间的穗子。有其他人在场, 我不能随意和他贴贴蹭蹭, 有点失落。
季明尘带我离了席,来到湖边, 一叶小舟正泊在岸边。
我眼睛一亮, 那是我们在江南坐过的乌篷船。
阳光照在青绿色的湖面上,浮光跃金。乌篷船悠悠地往湖心荡去。我们并排躺在船尾, 十指相扣。我痴迷地看着他的侧脸, 说:“要贴贴脸。”
季明尘凑过来, 侧颊和我相贴, 我蹭了蹭, 感觉脸更烧了。
“这么烫, 醉了没有?”他问。
我诚实地说:“刚才没醉, 现在醉了。”
躺在湖光山色中,梦回那年的江南。我们在乌篷船上看采莲,共饮一壶酒,我学了那句吴语。漫步在雨中的园林,我兴奋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,吊椅和花,雪团和他。
而现在,全部实现了。
季明尘温柔地看着我,把一缕飘飞的发丝别到我耳后。我摘下他的发冠,青丝散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