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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冷!白昼拉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,他本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。现在外面披著的这件戏服一样夸张的披风据说是闪鳞父亲的。黑色的绸缎上绣著栩栩如生的飞龙,几乎是他所看见过的最华美精致的衣物。可是,美丽归美丽,这种衣服不是太不实用了吗?还有,死也不肯跟来的闪鳞,不是说不太远吗?为什么走了半个小时,还是没看见除了冰雪湖水以外的东西?还好,雪已经停了,稍微有些阳光,加上他一向比较耐寒。否则,很可能早就冻僵了。
他拉紧了领口,继续往前走去。闪鳞说,那个寒华的性情有点古怪。但只是举手之劳,也不一定会被拒绝吧!
寒华……这名字……有点熟悉呢……似乎……听过?不,应该没有……可是为什么……在听到的那个瞬间……心都动摇了……想要……想要……见一见那个人……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,一身雪白的衣裳。
站在高远之处,低头俯视著一切。
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。
这个场景,这个背影,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最近的一段时间,总是做著这样的一个梦。
孤傲的,冰冷的背影,不可触及的,高高在上的。
他的头有些眩晕。这不是梦,有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人,正站在眼前。
白昼定了定神,不再理会心中的振荡,慢慢地走了过去。风吹动那人的衣袂发丝,让人联想到了虚无缥缈的字眼。只是看著他,就已经令人觉得难过。这世上,有谁能配得上这样的风姿?
“请问……是寒华先生吗?”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。没有回答,天地间,只有风声呼啸。只要说明前因后果,然后请求他的帮助,不论成不成功也无所谓。这不是原先设想好的吗?可是,看到这个背影……为什么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呢?连看,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?为什么?难道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?我做错了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……
一阵气血翻腾,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间。“呃!”似乎是一阵反胃,他捂住嘴呕吐起来。疑惑地抹过唇边,细细一看,大惊失色。竟然是鲜血!手掌,指缝,雪地,如同泼墨一样染上了点点殷红的色彩。脚一软,他跪坐到雪地上。为什么?明明没有什么不舒服,为什么会吐血?
心里这种纠结不明的疼痛,又是从何而来?
这个人,究竟是谁?“寒华。”他轻声地,低微地,就像叹息一样地念了出来。风,突然停了。四周一片寂静。白昼抬起头,对上一双眼睛。乌黑,清冽,冰冷的眼睛。修长的眉挑入了鬓角,像是要飞出来一样地张扬。挺直的鼻梁下,削薄无情的双唇淡淡抿著。雪白的肤色,乌黑的头发,冰冷的俊美。这个人……没有一丝的温度……可是,无法移开目光,根本没有办法把目光移动半寸。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一个冰冷的,足以打碎世上一切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那人半眯起了寒冽的眼睛,冷冷地说:“优钵罗。”
“不!”那否认,快得连白昼自己都有些吃惊。
寒华依旧毫不动容地问: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叫……白昼。”白昼?是吗?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居然有点陌生?
寒华没有追问,也没有否认,只是看著他,用一种陌生的,据人于千里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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