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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比我明白幸运在哪里,我们是旁观者,只谈祝福。”孟父抬起酒杯,笑意吟吟,“家里的习俗,要在婚礼的时候给新来家里的孩子送红包,含着吉利话。千言万语,都在红包里了。”
一桌的人都抬了杯,杯子里盛的是流光溢彩。
孟父卖了个关子,沈识檐好奇得不行。吃了饭,回了屋,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在灯下翻覆看着,问正在衣柜里找睡衣的孟新堂:“你说爸会写什么祝福的话?”
“左不过就是白头到老之类的。”
沈识檐却吸一口气,否定: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孟新堂弯腰,脑袋都探进了衣柜里,“我那套纯色的新睡衣,我记得是放在这了啊,怎么没有?”
沈识檐向后仰着,看了一眼,奇怪:“条纹的那套不就在上面么,你穿这套呗?”
“不穿,”孟大工程师立即摇头,“这套领子洗了有点变形,不好看了。”
“睡衣而已,你那套挺舒服的啊,纯棉的都容易变形。”虽是这么说着,沈识檐还是放下手中的红包,走了过去。
“你确定放在这边,没放在咱家里?” 家里的衣柜打得有些深,若是衣服被挤到里面的话,还真不好找。翻了半天也没翻到,沈识檐不禁有些怀疑:“你是记错了吧,你要不就先穿这套旧的吧,实在找不着再给你买套新的。”
孟新堂无法,只好抱起那套旧睡衣换了。
看他一脸不大情愿的样子,沈识檐忍不住说:“我觉得你现在有点过分注重自己的外表了啊。”
这事发现有一阵了,男人四十一枝花,他家里这朵花最近开得格外臭美。平时也就算了,注重仪表是基本礼貌,但沈识檐想不明白他怎么在家里也开始追求好看了,反观自己,不也是大裤衩白背心穿着么。
孟新堂看他一眼:“不是我说,你该多给我买点衣服。现在但凡是我自己买的衣服,都会被新初说老气。那天她给我发了张照片,是咱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,她偷拍的。我就穿的这套睡衣。”
他说到这停住,把最后两颗扣子扣好。
沈识檐伸手,将他折着的衣摆抻好,问:“然后呢?”
“她问我,哥,你看你,像不像一个老头儿。”孟新堂转了个圈,问沈识檐,“我怎么就老头儿了?像么?”
沈识檐愣了一下,之后便克制不住地开始笑,一双眼睛都成了一条线。从前看习惯了,真的没什么感觉,此时联系着“老头儿”这个词一看,才发现这套睡衣的颜色和花纹确实有点老气,再加上纯棉的衣服没什么型,更显得穿的人不修边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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