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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能半天也没查探到江蓁的情绪,又不太敢随意插嘴,只能跟着沉默下来。
忽然帐篷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,江蓁默默地将视线投向帐篷门口,哟呵,来得也还是个熟人。
来人轻轻走到床前,两相对视了一会儿后,来人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刃。被削得十分锋利的薄刃闪过一抹寒光,来人一双锐利的双眼透着熟悉的犀利冰冷的光,他拿着匕首缓缓靠近了江蓁。
“黑刀。”江蓁叫出了他的名字,那短匕微微一顿,停在了她的面前。江蓁的双眼十分宁静,就算面对着利器,她也八风不动,表情波澜不惊。
黑刀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他只是用森冷的眼睛盯着江蓁一看,脸上的疤痕愈发狰狞,他冷笑了一声吼,手里的短匕迎面对着江蓁便刺了过来!
拓跋泽望着站在战场上最前面高头大马上坐着的詹元恺,心中闪过一抹复杂。阿尧为何要护着这将军呢,要说她对他有情却也不然,宣尧好像对谁都没有情,她总是淡淡的,他总也猜不透她的心思。
一阵风迎面吹过,拂起他的鬓发,一想到阿尧,拓跋泽忽然没来由的心下一紧,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却只见黑刀从后方策马而来,遮掩了他回头望的视线。
“陛下。”黑刀的声音低沉凉薄,成功拉回了拓跋泽的思绪,他道:“该击鼓开战了。”黑刀都这样说了,就算他再在意,也没法回去看一眼了。之前忽然停战将士们就有意见了,如若现在迟迟不开战,只怕会引得将士们人心浮动胡乱猜测,对战事百害而无一利。
拓跋泽就闭了闭眼,收回心系江蓁的思绪,重新回到了战场上,他直视着两军对阵的场面,干脆利落地作下指示:“开始击鼓!准备迎战!”
对于早作了准备养兵千里用于一时的姜国而言,宣国只有一个詹元恺还可用。在折了一名大将之后,黑刀出阵,对抗已经有些疲惫的詹元恺,詹元恺终是力不能及,手臂中了一刀,刀上还涂了毒,当即就士气大伤,见士兵们无心而战,为了保全城池,詹元恺便早早下令鸣鼓收兵,并关上城门。
首战得胜,詹元恺又大伤元气,拓跋泽也不恋战,驳回了黑刀想要继续进攻的建议。他心中牵挂着被他绑在帐篷里的江蓁,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她身边。
见了拓跋泽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黑刀忍不住蹙眉,仍是忍不住进言道:“陛下!且莫要忘了先祖陛下的遗愿!”
他这话有如一根针似的插入了拓跋泽的心里,他忍不住想起了江蓁平静中却透着决然的面孔——“果你灭了宣国,我们才是真的无法在一起了。”她的声线平稳,却透着一股绝不回头的倔强。他不由黯然,他从未期待过自己能比得上整个宣国,但若是她……她稍微犹豫一下,稍微给他一点感情,他也愿为了这一点光飞蛾扑火似的违背父亲的遗愿。
但只怕,若是违背了父皇的遗愿,他这国王之位就坐不安稳了,且不说朝中上下人心浮动,大臣们会借此抗议不满,就连他手里的军队,黑刀手下的人,都会心中不服气,甚至会拉帮结派反抗他再重新推选一个皇帝也说不定……
拓跋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,忍不住抬头望着被这战争的重兵器弄得有些乌烟瘴气的天空,轻轻叹了口气。
对不起阿尧,我无法按着你的愿望来做,所以只有让你恨我。起码……你还在我身边。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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