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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琮说:“叹什么气?”
泠琅闭上眼睛回答:“叹你不怕死。”
江琮看了她一眼: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怎么敢直接拆穿人家身份?”
“难道我们还打不过一个用拐杖的老人?”
“那一地死人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难道我们还跑不过一个用拐杖的老人?”
泠琅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,懒洋洋地随意极了,寻不见平日里世子夫人的半分庄重。
她闻言只是嗤了一声:“出息。”
语声轻而快,带着点满不在乎的讥嘲。
江琮没有回应,他觉得这个话莫名熟悉。
从前在侯府的时候,母亲也经常这般嘲弄泾川侯,说他年纪大,说他不中用,内容毫不客气,语气却是嗔怪和蜜意。
江琮不知道刚刚那声出息有没有蜜意,他只知道自己能因为这句话联想这么多,的确十分没有出息。
泠琅打死也不会知道身边这个人在想什么,她仍闭目养神,惬意极了,觉得今日的江琮格外乖顺……
不对,是近日都格外乖顺,那些时常叫她七窍生烟的举动少了许多。
好是好,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宛如猫儿逗虫,若两三下就把小虫咬死,那还有什么意思。一定要看它反复弹动,不断挣扎,偏又次次被按回爪下——这才有劲。
譬如此刻,他明明可以回一句“夫人有出息,为何站在那半晌不说话”,但他什么也没说,让她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把她的挑衅忽略了个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