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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大夫人转身道:“你们都先下去罢。”
守在床边的众人潮水般退了下去。
尤老夫人道:“你也下去。”
尤大夫人恼恨道:“娘身边怎能没人守着?”
“有入画就可以了,没人叫就不必进来。”
即便虚弱无力,依旧是那么的不容置疑。
尤大夫人瞪了眼入画,悻悻地退出。
她真不明白,镇国公府和定北侯府能有什么可说的,不一见面就喊打喊杀,已然是海量了。
故而与顾老夫人擦肩而过时,尤大夫人只略略颔首,便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此刻,顾老夫人也懒得计较这些,心思全都放在接下来的会面上。
床侧侍奉的入画掀起床帷,只见床中尤老夫人面色灰败,勉力仰靠在又厚又高的仰枕上,颤巍巍对她伸出手,嘶声道:“榴儿,你可来了。”
榴儿是她的小名。
已经许多年未曾有人唤起了。
故人一个一个地离去。
留下她还在。
顾老夫人心绪万千,终是不忍,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。
“骅姐姐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