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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捱到打下课铃,他悄咪咪地凑近同桌肩膀,小声问:“夜哥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不舒服我就帮你请假,咱俩回寝室休息一会儿。”
他俩关系亲密惯了,顾燃灰说话时毫无顾忌地挨近,带着湿气的热度扑到耳边,随后是薄荷味洗发水的清香。
有道电流从脊椎划蹿下去,萧何夜手指一僵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。
他反应很大地偏过脸,瞬间和顾燃灰拉开半米距离。
燃灰:“?”
他跟萧何夜认识十年,对方还是第一次抗拒自己的接近,人都震惊了。
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萧何夜没有和顾燃灰对视,只垂眼看着他削尖的下巴,皱着眉语气生硬:“没事,不用管我。”
原来不是不舒服,是还在生气。
燃灰悻悻摸了摸鼻子,心里难免失落。
孩子大了,小时候牵个小手就能把人哄得喜笑颜开,现在越来越不好哄,还天天板着脸看不出喜怒,让他猜心思越来越费力。
暗暗叹口气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。
他搬着椅子往旁边挪挪,给萧何夜留出独立的空间。
看见顾燃灰坐回原位,萧何夜下颚线顿时绷紧。
他张了张口,下意识想解释什么,却又闭嘴,最后只捏紧了中性笔,眼中懊恼一闪而过。
燃灰没注意到萧何夜的纠结,心里有些犯愁,想着该怎么把人哄好。
两人之间气氛罕见的凝重,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里,也没说几句话。
舍友已经挺熟了,还是被这冷战的架势吓到,彼此无声地用眼神交流:这是闹矛盾了?
他俩又好奇又紧张,不敢问萧何夜,只能偷偷问顾燃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