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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乾陵一听她这语调就不对,惊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。
但曲晚那张没有面具挡着的脸着实让人难以接受——倒不是嫌弃。
尤乾陵其实对这个从前素未谋面的女子有些许敬畏。
倘若没有闫欣在这里,以他对这些半尸偃偶的了解程度,决计不敢单枪匹马站在这里。
但一张全是火烧的痕迹的脸,冲击力还是太大了。
闫欣早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就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她那句‘你身上的味道为何总是那么好闻’的杀伤力瞬间盖过了千军万马。
闫欣学着曲晚争抢了三年,却在这一瞬间想把一切都让给曲晚。
她明明非常恨自己,却在最后的关头,把自己送出了宅子,告诉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。然后毅然回去了那个她付出了一切代价都想逃离的宅子。
一待就是三年。
就等着她回来。
曲晚嘶哑的声音在闫欣的耳边响来。
“我还没死,哭那么惨咒我吗?”
尤乾陵说:“她缺心眼,你最好别跟她一般见识,会气死。”
曲晚笑了起来,说:“在宅子里的时候就没少被她气,三年后她还是那个脾气,我就觉得当年没白送她走了。”
闫欣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当时……要是回头了。带……带你一起走,你肯定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曲晚冷酷无情地说:“你傻不傻,人是我杀的啊。我跟你一起走,然后带着你一起当过街老鼠?躲一辈子官衙就等于你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最后大家一起死吗?得了吧,还不如像今天这样。”
闫欣大声反驳。
“好端端的你杀那么多人做什么啊,和我商量一下。总会有办法。”
曲晚真的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