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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正好和屋内的阮雪宗撞上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戚红辛道,他紧盯着阮雪宗,仿佛这一刻,这个世间除了阮雪宗,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该怎么形容戚红辛这双眼?
那一双极为冷漠的眼,不似杀人无数的刺客,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之眼,因为神明杀人是不会有愧疚的。凡接触到那双寒潭般眼眸的人,都不由打了个寒噤,寻常人根本不敢久视。
戚红辛是一个孤僻寡言的人物,在执行任务时,他从不废话。
无视掌柜娘子嗓子里的惊魂尖叫,他飞快拔出了身后那把刀。
刀光出鞘,迅如闪电,裹挟着雷霆之势,破空声震耳欲聋,不出一秒,客栈内的无数木头桌椅碎裂成木片。
阮雪宗躲得快,迅速避开,然而他桌前的一碗面和一张桌子已经碎成渣了。
这下子,阮雪宗已经知道了,戚红辛依然如同上辈子那般,奉了霍崇楼的命令,前来杀他。
正因为上辈子打过交道,阮雪宗知道,戚红辛是一块捂不热的冰,对方是霍崇楼最信重的义子,也是霍崇楼心目中最佳的理想品,是真真正正磨砺出的一柄达到断情绝爱境界的刀,一旦出手,便要以血才能止血。
阮雪宗道:“你确定,那个男人的命令是杀我,而不是生擒我?”
他心知肚明,霍崇楼留他还有用,不会真让戚红辛杀了他,在霍崇楼的棋局里,阮雪宗也是一枚极为重要的棋子。
听到这句话,戚红辛的眼神变了,变得高深莫测,然后他很快便说了一句更加冰冷又残酷的事实:“你说对了,他确实命我生擒你,但我自然可以把你打得半死后,再生擒你。”
冷漠又忠诚,果然是一把彻骨的刀。现在戚红辛满脑子都是他的义父,面对这种出手便是杀招的男人,没有半点道理可讲。
阮雪宗这辈子不想死,也不想被生擒,他毅然决然躲了出去,淹没于沙尘之中。戚红辛紧追其后。
“不要出去啊客人,接下来的沙尘暴会更大!”
掌柜娘子恐惧之余大声提醒道,她看得出阮雪宗不是宗师,阮雪宗还是太年轻了,他未来也许能跻身宗师之列,但远远不是现在。
正如她所言,这场沙尘来势汹汹,旋卷成风扶摇直上,几乎覆盖了整座西域小镇,根本不适合作为一个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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