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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还有气力朝青言抬手行了一礼,随后才郑重跪下叩首:“弟子情急不得出此下策,还望前辈谅解。若日后俊公子不嫌弃,弟子愿意勤加修炼,与小公子相互扶持;若俊公子实在不愿,弟子亦愿意想办法解除此契,天下之大,焉知没有……”
她一番言辞神色诚恳,挑不出半点错来。
青言沉默。
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冲动性子,稍稍一想便大约知道了此间另有蹊跷:与神兽结契的口诀,寻常弟子如何能知道?大约是这弟子自有奇遇,不知从何而知了这遗落已久的生死之契。
而且灵兽虽然似人类这般擅长阴谋诡计,但灵觉敏锐。照面之下,多少感觉到了面前这女弟子神气清朗,自有一番落落风度。
两下一合,再加上几百年来的见识,如何能不知道,此人大约是有天机在身。若真要算起来,没准还是他那儿子的机缘。所谓“天机难测,天意难违”大约不外如此。
而且无论如何,终归是他今日大意了,否则也不会有此一遭……
一想到这天机天意,他立时就有些兴意阑珊。
“罢了。”青言疲惫地挥了挥手,打断了她的誓言,“解契之事另说,你先与小俊试着做做朋友吧。”
此言一出,凤鸣儿如何能不知是已经得了默许?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只愤怒的狻猊为何突然就平静下来,但总归是件好事。她当即欢欢喜喜地跪了,谢过了前辈允许,并表示在修炼有成前,会经常来看望小俊,而非将灵兽直接占为己有。
一旁灵虚也十分满意,只道是好事。青言大约知道他心中大约另有谋划,亦懒得揭穿,只道累了,想要休息。
众人各得了理想的结果,自然无所不允,当即散了。凤鸣儿跟随灵虚走在最后,正要出府,却听青言喊住了她:“……当时在场真的,再无其他人等?”
灵虚沉吟:“我传讯了闻朝的首席弟子,他先前恰好在那附近,与其他弟子一同将那后山仔细搜索了,确实并无其他人等的痕迹——可是有何不妥?”
青言并不理他,只看着凤鸣儿。后者点了点头:“当时只有弟子一人在场,确实并未遇见其他同门。”
青言倒也没再说什么,只说了声“好”,便不再送客。
他到底重伤未愈,身子疲惫,很快便在若有若无的失落中阖上了眼睡去了。
……
青言这一觉睡得如何,洛水自然是不知道的。她只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难受极了。
梦境的内容和往常一样香艳荒诞,她并不是十分在意。关键是过去梦中公子无论如何磨她,终归最后都会允她一场好梦。这次倒好,梦里先是找了只畜生折磨了她半天,吊得她不上不下,到了最后好不容易眼看就要吃上了,到了,结果就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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