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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字帖抱进怀里时,心里一边肉疼,一边又觉得值。
纸墨字帖,本就是读书人的命根子之一。
该花的时候,不能抠。
出了书铺,柳如眉忍不住道:“你这一下可真舍得。”
陆丹青低头摸了摸封皮。
“该省的省,该花的也得花。”
“不然省到最后,耽误的还是自己。”
柳如眉望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比我还像个过日子的。”
回院子的路上,陆丹青又在脑子里重新盘账。
原先她手里有严家给的十两银子,又从许平君那儿赢来二两。
合起来,便是十二两。
早先买早饭、米、蛋、盐和肉,前前后后花去一百七十文。
如今又有七巧板的六百文进账,扣除给小芸买吃食四十五文,再买《九成宫》五百文。
自己手里还剩五十五文现钱。
合算下来,她眼下总共还剩下十一两余八百八十五文。
这数目放在寻常农家,已不算少。
可若真要供一个孩子一路读书、买书、买纸、买笔墨,还要吃饭穿衣,并不算多宽裕。
更何况,七巧板这回卖的钱,她只能拿四成。
余下的六成,得留给严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