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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面上,挑担的、卖陶碗的、赶鸭子的,全都停住了。
一时间,整条街安静了不到半个呼吸,然后哄地一声,笑声从四面八方炸开来。
有老汉笑得把扁担都抖歪了,连忙扶住。
卖腌菜的婆子捂着肚子弯下腰去,半天没直起来。
连那几个看热闹的汉子,也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。
“钱先生这是……钱先生没事吧?”
“乾钱!好一个乾钱先生!这不耍无赖吗?名字倒过来也姓乾!”
“哎哟我的老天,这是头一回见着追着求人家收徒的先生!”
钱乾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,但腿没停,继续往前追。
街上人流如织,他硬挤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往前,追出了一条街,又追出了第二条街……简直跟头个先生一模一样!
但追的屁股尿流都没追上。
沈院长站在那里,从头看到了尾,也乐了。
“他日若有能耐,必讨回今日这个公道......”
才四岁......好心气儿!
沈真石越看越欣赏,“本是只想收到书院里让这孩子读书观察一番心性,如今却是不用观察了。再不下手收这孩子为徒,恐怕就被别人收走了。”
还有,他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书院里,那个整日闷闷不乐坐在窗边的孩子,柳如眉。
前段时间出了那件事,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子,她脸上的笑没有回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