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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信步而至,无意走至此处,见到顾令仪,还表演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正巧,只是随便走走,竞在此处碰见了少夫人。”来者不善,顾令仪不愿与此人纠缠,也不想让人瞧见,当别人口中的谈资。她只微微颔首示意,当看不出赵恒是特地来堵她似的,只快步往外走。“顾令仪,你当真要走?不想听听我要同你说什么?”顾令仪脚步不停,只觉得此人脑子有病。
见她真的半点不停留,赵恒顾不上拿乔,也失了那点从容,他的声音追上来。
“三年前虞侍郎获罪,是你家将虞姜和她母亲送出都城的吧?或者说,此事是你求你父亲做的?”
顾令仪的脚步停住,回头,望向赵恒。
赵恒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,感叹道:“那时虞姜未婚夫一家都急吼吼将婚约解了,生怕沾上麻烦,你却雪中送炭、出手相助,让我都不由赞一句,顾令仪你可当真是仗义啊。”
比起看着赵恒,顾令仪更是望着碧莹莹的湖面,此刻的风静水平,正如她此刻的心情。
她不知道当初自己算不算仗义,顾令仪只是做了她想做,也竭尽全力能做到的事情。
顾令仪彻底转过身,直面赵恒,她不耐地抬了下唇角。“所以,“顾令仪下巴微抬,面露讽刺,“四殿下这些日子苦思冥想,又煞费苦心心地翻出此事,如今这般成竹在胸,是觉得终于拿住了把柄,以为能借此事威胁我,威胁我们顾家是吗?”
大大大
文华殿中,赵陟靠坐在圈椅中,让崔熠说一说他在乡试中提到的筹粮办法。崔熠写过一遍,又与顾令仪一起备过考,如今是对答如流。见陛下的目光从随和到审视,崔熠却依旧没有插科打诨,故意打磕绊,而是镇定自若、有理有据地一直说下去。
当时在肃州改良火药的功劳他听便宜爹的,没主动邀功。找出宁王在背后作祟的功劳他也没沾到,一方面崔熠是为了大局,愿意退一步,另一方面也是崔熠对在军中任职兴趣不大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能安生过日子,何必打打杀杀。虽然放弃过两次大功,但崔熠绝非淡泊名利之人,在军政上他退了,若是还要再韬光养晦
躲躲藏藏,他总不能真一辈子当一个“无用”之人。而且若是如今的陛下连这样的他都忍不得,崔熠觉得还是早些另寻出路造反得好,不必再浪费时间走弯路了。
当初崔熠在火药改良上留了一手,他出国前可是学化学的,手里还有威力更强的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