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夜里,两人挤在一间简陋的工棚里。床是用木板拼的,铺了一层薄褥子,躺上去硌得慌。
拓跋珞由翻来覆去睡不着,侧过身,看着苏烬明的侧脸。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眉目比在京城时清瘦了许多,却依旧好看。
“烬明。”他轻声唤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,为什么要穿那身纱衣?”
苏烬明睁开眼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你猜。”
拓跋珞由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什么,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热流。
他凑过去,把脸埋在苏烬明的肩窝里,闷声道:“等我回去,你再穿一次给我看。”
苏烬明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那之后的日子,两人各司其职,配合得愈发默契。
苏烬明白天在堤坝上盯着工程,夜里看舆图、算账目;拓跋珞由则日日往灾民堆里跑,哪家缺粮,哪家有人生病,哪家房屋倒塌需要重建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有一日,上游突降暴雨,河水暴涨,刚合拢的堤坝再次出现裂缝。
苏烬明带人冲上堤坝,亲自指挥加固。拓跋珞由也在,他不懂水利,便帮着扛沙袋、递工具,浑身淋得湿透,泥水糊了一脸。
“珞由,你下去!”苏烬明冲他喊。
“不下!”拓跋珞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苏烬明咬了咬牙,不再赶他,只是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自己。
两人在暴雨中忙碌了整整一夜,天亮时,水势终于退去,堤坝保住了。
苏烬明瘫坐在泥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